破廟里只剩下蘇青禾與沅沅兩人。
“姐姐放心,我哥哥認識可多草藥了。
一會兒就能找來藥噠。”
沅沅見蘇青禾有些發抖,以為冷,將茅草往上蓋。
“好。”
傷口依舊劇痛,失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蘇青禾閉著眼,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梳理著眼下的境。
族親狠下殺手,必然以為死了,才能安心霸占父親的恤金與軍屬份。
可…朝廷頒發的免稅證明和父親軍功證明并未帶回蘇家村。
那些人……找不到這些文書,會不會以為藏在上,折返回來找?
這個念頭剛升起,蘇青禾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此時到他們折返,毫無還手之力,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慌的腳步聲!
抬頭見,見小路慌慌張張,滿頭大汗地跑回來。
“有幾個人…他…他們往葬崗方向去了,里說著……什麼文書藏在什麼禾丫頭上!
還聽他們說到腰部的刀傷。
這伙人,是不是在找你?”
蘇青禾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指尖猛地攥下干枯的茅草,指節泛白。
來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些人果然在家里找不到文書,又來搜查尸了!
傷口被這一用力,再次撕裂般疼起來,溫熱的又開始往外滲,可此刻蘇青禾連疼都顧不上了。
“是找我的,我就是他們口中的禾丫頭,他們是蘇家村的人,就是他們砍傷了我。
他們來了多人?”
蘇家村雖說不是大村,但村民也不,若是整個村的村民出,今日怕是在劫難逃。
“那伙人…好像有七八個人。”小路回憶。
“這麼多人,我們肯定打不贏!
那…那我們快躲起來!”
沅沅嚇得臉發白,不自覺揪住小路的。
“對,先躲起來。”
小路趕忙彎腰去扶人。
蘇青禾看著臉發白的小娃,就著小路的手掙扎著起。
破廟一眼到頭,并無能躲避之。
蘇青禾看著面前兩張稚的臉,無奈之下,做出決定。
“小壯士,多謝你與小妹妹相救。
本想待我好了再好好謝兩位。
如今蘇家村的人追來,我只能先行離開。
還請小壯士留下姓名,若此次我能僥幸逃,日後定回來報答!”
小路扶著的手猛地一頓,抬頭看向蘇青禾,
“就你這馬上就要昏倒的模樣,還能自己往哪兒走?”
他低聲音,語速極快,“況且,你這傷口,一走,滴一路,他們順著跡片刻就能追上。”
說著,他將蘇青禾扶到破廟亮堂坐下,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轉拉過後跟著的小娃下擺,劃拉一聲,割下一塊布來。
“呀!哥哥,你干啥割我裳?”
“沅沅,拿著。”小路將布條扔給小娃。
從懷里掏出一把綠的草和葉子。
“我找到了些止藥,先給你包扎傷口止。”
“多謝。”
蘇青禾看他手腳麻利地快速將各種草藥嚼碎,吐出來敷在傷口上,然後用布條綁上。
“好了。
走吧。”
小路再次扶起。
“小壯士,蘇家村的人窮兇極惡,沅沅還那麼小。
你們沒必要跟我一起逃跑。
我自己離開就好了,你帶著妹妹回家吧。
就當沒遇到過我,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小路指了指破廟,“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從葬崗到這里,一路都是跡,他們馬上就會找到這里。
你覺得我們留在這里還安全嗎?”
蘇青禾子一僵,一時竟被這年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跡一路拖到破廟,走到哪兒,都是在引狼室。
若獨自離開,以如今狀況,不過是換個地方送死。
可若是帶著這兩個半大的孩子,萬一被蘇家那伙惡人追上,為了追問出的下落……
不敢再往下想。
小路瞧出眼底的掙扎,卻沒半分退,只是飛快地將剩下的草藥塞進懷里,又撿了趁手的木攥在手中。
“我和沅沅無家可歸,馬上冬天來了,這破廟本來就待不下去了。”
他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既然救了你,索就送佛送到西,救到底!
況且,你手里那個讓人不惜下殺手都要得到的東西,想必值錢。
跟著你,往後我和妹妹應該不至于再肚子。”
沅沅攥著蘇青禾的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危險。
“姐姐,我們一起走,哥哥很厲害的,能保護你。”
蘇青禾心口猛地一燙。
前一刻還是被族親趕盡殺絕、孤苦無依的亡魂,這一刻,竟有兩個素不相識的孩子,愿意與綁在一,共赴險境。
腰腹的劇痛還在撕扯著神經,失帶來的寒意浸四肢,可的口,卻前所未有地滾燙起來。
不再推辭,手輕輕了沅沅的頭,再看向眼前這個年,眼底多了幾分鄭重。
“好,我們一起走。”
“從今往後,我蘇青禾活著一日,便護你們一日。
只要我不死,必不讓你們再肚子,再無家可歸!”
小路微微一怔,隨即抿,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半扶半架著蘇青禾,往破廟後門那片更的荒林里快步挪去,小娃小跑著跟在後面…
荒林樹影婆娑。
小路半扶半架著蘇青禾,沅沅攥著蘇青禾的角,小短拼命跟上,三人慌不擇路地鉆林中。
蘇青禾半邊子的重量都在年上,腰腹的草藥早已被滲出來的鮮浸。
每走一步,傷口都像是被鈍刀反復切割,冷汗順著額角落,滴進眼底,得睜不開眼。
咬牙關,讓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後破廟的方向,已經傳來男人啞的喝罵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丫頭肯定沒死!
傷口那麼深都沒斷氣,指不定就躲在破廟里!”
“搜!仔細搜!那軍功和免稅文書一定在上,找不到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大哥,破廟地上有!
果然躲這破廟來了!”
惡狠狠的聲音刺破林間寂靜,蘇青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