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眼睛一亮,立刻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手腳麻利,快速砍了兩大拇指的竹子,削干凈枝丫遞給蘇青禾。
蘇青禾拿出自己的匕首,將竹子一端削尖,拿在手里試了試手。
原主自習武,後又在邊關將軍府歷練,雖說是與將軍千金做伴,行的卻是護衛之責。
這一天逃亡下來,發現原主底子很好,眼力、腕力都不俗。
如今就算現在腰上帶傷,不能大幅度作,扎幾條魚還是綽綽有余。
“走,咱們去河邊。”
領著兩個孩子來到河岸,天已經暗了下來,在翠竹蘆葦倒影下,依然能清晰看到水里有魚群慢悠悠游過。
沅沅蹲在岸邊,雙手捂住,大氣都不敢,著嗓子問,“姐姐,這樣……真的能扎到魚嗎?”
小路也一臉張地看著。
蘇青禾沒說話,只是屏住呼吸,握著竹矛,靜靜盯著水里的影子。
魚群緩緩游到近,尾一擺,停在淺水區。
就在這一刻,
手腕猛地發力,竹竿尖頭疾如閃電般扎水中!
“噗——”
水花四濺。
再提起來時,一條掌大的鯽魚被牢牢扎在竹尖,活蹦跳,掙扎不止。
沅沅瞬間瞪圓了眼睛,“哇——!!”
小路也驚得口而出,“好厲害!”
蘇青禾角微揚,將魚甩到岸邊草叢里,“按住了,別讓它又跳回水里了。”
再次凝神,作穩準狠,不過片刻工夫,又接連扎中幾條魚。
五條魚在草叢里蹦噠著。
小路連忙跑過去按住魚,眼睛閃閃發,“夠了夠了!
今晚夠吃了!
姐,你也太厲害了!”
沅沅蹦蹦跳跳地拍手,小臉上全是歡喜,“有魚吃啦!有吃啦!”
蘇青禾握著竹竿,看著兩個孩子雀躍的樣子,腰上的痛好像都輕了不。
“小路,可會收拾魚?”
小路遲疑了片刻,“會…應該會的吧?”
從前看過別人殺魚,自己沒過手。
蘇青禾在河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把魚給我一條,我教你。”
小路立刻乖乖遞上一條最的鯽魚,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沅沅也湊過來趴在哥哥背上,小腦袋在兩人中間,認真聽講。
蘇青禾接過魚,握著匕首小心避開魚打,先刮掉魚鱗,再剖開魚腹,作干凈利落。
“先刮鱗,再開膛,把里面的臟東西都掏干凈,魚鰓也要摘掉。”
“留下來魚泡和魚籽,那個能吃,還香。”
一邊手,一邊講解,每一步都做得慢而清楚。
小路看得仔細,等蘇青禾收拾完第一條,立刻主拿起第二條,“姐,我試試!”
“好。”
蘇青禾洗了手,往後靠了靠。
就這一會兒彎腰,腰腹傷口似乎就有些裂開了。
“慢點兒,別劃到手。”蘇青禾叮囑。
年握著匕首,一開始還有些笨拙,可他聰明學得快,第二條就已經像模像樣,到第三條、第四條,作已經穩了不。
沅沅蹲在一旁也看得認真,“我也有經驗了,下次我也要幫忙。”
“我們沅沅,人雖然不大,經驗還不呢!”蘇青禾忍不住調侃。
這一路走來,蘇青禾可聽小娃說了不“我有經驗了”。
小娃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小手叉腰,“那是!沅沅可厲害了!”
“嗯嗯,沅沅最厲害啦!”
洗好魚,蘇青禾又砍了幾竹竿將魚串起來。
“走,回山,生火,烤魚。”
走了兩步,小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來,“姐,你上有火折子吧?”
蘇青禾腳步一頓,“我上所有東西都被蘇家村的人拿走了。
只剩這把匕首藏在鞋子里才逃過一劫。
你也沒有火折子?”
小路臉上的興瞬間僵住,“我的火折子落在破廟了。
當時走的匆忙,忘記帶了。”
好不容易抓到魚,眼看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結果卡在了“火”上。
沅沅小一癟,眼看就要哭了。
蘇青禾拍了拍沅沅腦袋,“沒事,我來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
難不要鉆木取火?”小路口而出。
“對呀!看來你知道。”
“小時候在學堂聽夫子講過。”
不知想到什麼,小路的神明顯低落下來,“不過…夫子只講,老祖宗們最開始用鉆木取火,卻沒講到底如何生火。”
夫子?他曾經上過學?
在這個時代,能上學的家庭應該都不算太差,那他又是如何淪落為乞丐的?
看來這背後另有。
算了,還是先顧好眼下吧。
其他的事,待日後再問。
蘇青禾收回思緒,腦子里快速回憶鉆木取火的原理—生熱。
那麼關鍵就是干燥、轉速和引火。
“我大概知道怎麼做。
小路,去找三樣東西,
第一樣,干燥的枯草、樹皮,當引火。
第二樣,一木,當鉆桿。
第三樣,一塊干燥的梧桐木或松木。”
小路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好!
我馬上去找!”
沅沅也立刻舉起小手,“我也去!”
看著兩個小家伙立刻振作起來跑去忙活,蘇青禾握著竹串,輕輕吁了口氣。
不多時,小路抱著一堆枯草和樹皮,手里拿著一塊松木,沅沅捧著一大團蓬松干草跑了回來,小臉上全是汗。
“姐姐!你看夠不夠!”
蘇青禾檢查了一遍,全是干的,正好能用。
“夠了。”
蹲在地上,先在松木頭上用匕首刻出小凹槽,再把干草塞在下面,拿起鉆桿放在凹槽里。
“小路,你來按住木頭,別讓它。
沅沅,你在旁邊等著,一看見火星就輕輕吹。”
“嗯!”
兩人一左一右守著,大氣都不敢。
蘇青禾掌心著鉆桿,雙手快速。
木飛速旋轉,出細微的木屑,一點點發燙。
一刻鐘,兩刻鐘……
手心漸漸發紅發熱,木板上開始冒起淡淡的青煙。
沅沅眼睛瞪得圓圓的,“冒煙了!冒煙了!”
蘇青禾手上不停,速度越來越快。
終于,
一點火星,從木屑里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