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一條偏僻小巷,前方忽然傳來打罵哭喊聲。
“住手!你們別打了!”
“放開我弟弟妹妹!”
蘇青禾三人腳步一頓,對視一眼,走進巷口一看。
只見四五個地流氓,正圍著三個流浪孩拳打腳踢。
大一點的男孩約莫十三四歲,拼命護著後兩個更小的孩子。
一個男孩約莫十歲,另一個竟是一個看起來比沅沅還小的瘦弱小娃。
小娃被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慘白,瘦得可憐。
“敢老子的包子?活膩歪了!”
“打死你這個小花子!”
地們罵罵咧咧,拳腳毫不留,一腳腳踢在大一點那孩子的上。
小路握了拳頭,眼底冒火,“太過分了,這些人……”
沅沅嚇得在蘇青禾後,小子微微發抖。
這副驚嚇的模樣,可以想見,曾經定然也遭遇過這番景象。
蘇青禾拍著沅沅的背,臉冰冷。
安沅沅的功夫,再抬頭時,對面那大一些的年已經被打倒在地,一個地正抬起腳,踹向後面哇哇大哭的小娃。
“小路,你護住沅沅,待在這里別出聲。”
蘇青禾一個箭步竄出去,攔在三個孩子前,“住手!”
地們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哪來的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閑事?”
“幾個孩子而已,幾位已經教訓過了,何必再下死手?”
“幾個小花子,死了也就死了,還能咋地?”
領頭的人嗤笑。
領頭地話沒說完,蘇青禾形一。
出手快準狠,只聽“砰砰啪啪”幾聲悶響。
不過瞬息之間,四五個地便被打翻在地,疼得嗷嗷直。
蘇青禾握著匕首,抵在那為首之人脖子上,
“一群地無賴而已,殺了也就殺了,還能為民除害!”
地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爬起來磕頭,“大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欺負小孩子了!”
“求您饒我們一條狗命!”
為首那人脖子上冰涼的匕首著皮,寒氣直往骨頭里鉆,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渾抖得像篩糠。
蘇青禾看了眼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年,手腕微微一用力,匕首便在他頸間出一道淺淺的痕。
“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街上欺負弱小,”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我不介意真的為民除害。”
“不敢不敢!我們再也不敢了!”
幾人嚇得魂都快飛了,頭磕得“砰砰”響,額頭很快便見了紅。
蘇青禾冷眼掃了他們一圈,手腕一收,收起匕首。
“滾!”
那群地立刻連滾帶爬竄進巷子里,眨眼就沒了蹤跡。
小巷瞬間恢復安靜。
蘇青禾轉看向後三個孩子。
剛才被打的大年蜷在地上,角滲著,卻還是死死護著後的小娃,另一個更小的孩子也在一旁,瑟瑟發抖。
小娃小臉慘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看著格外可憐。
見蘇青禾看過來,大年立刻拉著弟弟妹妹,對拜下去,“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蘇青禾手把人拉起來,“那些人已經走了,沒事了。”
大男孩結滾了一下,啞著嗓子開口,聲音糙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多謝你。
你快走吧,我們沒事了。”
“好。”蘇青禾看著他們一破爛、傷痕累累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從懷里出幾文錢,放在他手里。
“拿著,去買點傷藥。”
“以後再到這種人,別扛,能跑就跑。”
提到這個,小一點的男孩眼圈瞬間紅了,卻還是倔強地扭過頭,“我們沒東西!
是他們看我們沒家沒人管,故意欺負人!”
最小的娃怯生生地噎了一聲,小聲道,“……哥哥想給我找吃的,他們故意把包子扔給我們,又我們東西……”
一句話,讓整條小巷都陷了短暫的沉默。
沒家沒人管。
這幾個字,蘇青禾懂,小路懂,沅沅更懂。
被人隨意欺辱,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只因為他們是無父無母、無人撐腰。
蘇青禾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悶。
穿越以來的經歷告訴,這個世道,孤苦無依的孩子想要活下去,究竟有多難。
眼前這三個孩子,和小路、沅沅何其相似。
扭頭看了眼街角放著的背簍——里面有鹽,有鐵鍋,有冬。
回到山谷,他們就有了自己的家了。
理智告訴,應該轉就走。
們好不容易逃出死路,好不容易找到一安的山谷,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希,不該再節外生枝,更不該再背負更多的累贅。
可看著那個四歲左右、連哭都不敢大聲的小娃,看著那雙盛滿恐懼與的眼睛,看著瘦得幾乎要折斷的小胳膊小,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這三條脆弱的小生命,不知道,留他們在這縣城,他們能否熬的過這個冬天,會不會被打死,被死,被凍死?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緒,緩緩開口,“你們什麼名字?家住哪里?還有親人嗎?”
大男孩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大江。他是小波,是一一。
我們沒有家,也沒有親人。”
沒有家,沒有親人。
六個字,道盡了所有的顛沛流離。
蘇青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多了幾分堅定。
抬起頭,看向巷子口一直默默站著、沒有上前打擾的小路和沅沅。
小路臉平靜,看不出太多緒,對上的視線,微微點了點頭。
沅沅則一直盯著那個一一的小娃,眼神里滿是心疼和同,小抿得的,顯然也是舍不得。
蘇青禾心里有了數。
再次看向大江,“我們也沒有親人。
我們在山里找到了一可以住的地方,有吃的,有住的,雖然不算好,但至能遮風擋雨,不會被人隨便欺負。
你們若是愿意,可以跟我們回去。”
山谷里好歹沒有隨意欺負人的地流氓。
還有各種野吃食和山可居住。
大江猛地抬頭,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了震驚的神。
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方才出手利落、氣場冷冽的姐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大江結滾,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你要收留我們?”
“不是收留。”蘇青禾輕輕搖頭,目緩緩掃過眼前三個孩子,又向巷子口的小路和沅沅,聲音溫而鄭重,“是結伴過日子。
我們都是無家可歸之人。
既然如此,那就結伴一起,建造屬于我們自己的家!”
大江渾一,結伴一起,建造屬于自己的家嗎?
真是個遠大的理想。
“我…我們什麼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