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背著自制的木弓,腰間著那柄從葬崗帶出來的匕首,腳步輕捷地踏山谷西側的林。
原主自小習武的底子早已與的意識徹底相融,行走在山林間,如履平地。
這習武的好可真多啊!
蘇青禾暗自嘆。
若非原主底子好,這次傷,不一定能恢復如此快。
若是按現代蘇青禾的素質,這半個月能下床就燒高香了。
既然原主留下了這一武藝,絕對不能丟了。
從明天起,早起練武。
把家里幾個小的也起來一起練。
蘇青禾一邊胡想著,一邊留意著地上的糞便、痕跡,不知不覺,竟然翻過了一個山頭。
沿途,野兔、山、斑鳩,倒是收獲頗。
此時,天已大亮,不過,時辰還早。
“好不容易進到這深,這麼快回去,有些不劃算。”
蘇青禾猶豫片刻,將獵用藤蔓捆在一起,掛在一棵高樹上。
打算繼續在這片林子走走,說不定能找到其它好東西。
越往深走,林木越是茂,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只能從枝葉隙里下幾縷碎金,空氣潤微涼,草木氣息濃得化不開。
這里明顯比山谷附近更原始、更人跡罕至,連鳥都了幾分喧鬧,多了幾分幽深寂靜。
蘇青禾放緩腳步,耳力全開。
習武之後,五都比常人敏銳不,風吹草、蟲鳴鳥飛、都清晰耳。
一邊走,一邊掃視四周,目落在樹干、草叢、巖石隙里,搜尋著能藥、能食用、或是能換錢的山貨。
聽說原始森林里,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越是容易長些市面上見、價值不菲的藥材,運氣好遇上一株百年老參、靈芝之類的,就足夠們一大家子安穩過好幾年,再也不用在山里挨凍,也不用日日啃野果度日。
蘇青禾心里抱著幾分期待,蹲下子,目一寸寸掃過林間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可疑的植株。
來自現代,見過一些藥材,分辨草木的本事比尋常獵戶、藥農都要準幾分,希今天能有個好運氣。
走了約莫半炷香功夫,眼前忽然一亮。
前方一片背的石壁下,一直立的桿子,頂端頂著一個有三片葉子的平臺,平臺上再開出一朵花。
這…這不是神農四寶之首的頭頂一顆珠,延齡草嗎?
這可是國家二級保護植!
這是鎮靜、止痛、活、止的上好草藥,比之前采的普通草藥藥效強上數倍,雖不比靈芝人參,但晾干拿到城里,也能賣不銀子。
蘇青禾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連挖起,連泥土一起包進提前備好的大葉子里,生怕傷了須。
將包著延齡草的藥放進後背簍里,繼續低頭尋找。
可惜,附近并沒有再發現其它延齡草。
難怪能被列國家二級保護植,稀有也是一大原因吧?
“罷了,今日能得這一株已是意外之喜了。”
蘇青禾掂了掂背簍,繼續低頭尋找其它的藥材。
忽然,腳下一,掉進一個深坑里。
“這好端端的林子,怎會有這麼大個坑?”
蘇青禾摔了個結結實實,後背狠狠撞在堅的土壁上,悶痛瞬間蔓延開來。
悶哼一聲,撐著地面坐起,了發疼的後腰,抬眼打量起這個突如其來的深坑。
這坑約莫有三人多高,坑壁陡峭,全是實的黃土,邊緣被草木遮掩得極好,若不是低頭專注尋藥,本不可能發現這里藏著一個陷阱。
坑底不算狹窄,約莫方圓丈余,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腐葉,踩上去松,卻也著一冷的氣息。
蘇青禾心頭一沉。
這絕不是自然形的土坑,分明是人工挖出來的陷阱。
這深山老林里,怎麼會有陷阱?
想到這里,渾汗微微豎起,警惕心瞬間提到最高。
立刻站起,拍了拍上的泥土,試探著腳下使力,往上跳起,可惜只跳到幾尺高。
原來原主并不能飛檐走壁!
只能自己想辦法爬出去了。
蘇青禾抬頭向坑口,從上方隙里下來,四周草木濃。
想要徒手爬上去,幾乎沒有著力點,以現在的手,勉強能攀附,可坑壁太過,稍有不慎就會再次摔落,萬一扭到腳,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里,便是死路一條。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必須先查看坑有沒有可以借力的樹、石塊,再想辦法困。
找了一圈,坑除了腐葉,什麼借力的東西都沒有。
只得掏出匕首,沿著坑壁鑿刻,好在匕首刺實黃土不算特別費力,一點點鑿出落腳的小坑,慢慢往上爬也是可行的。
蘇青禾一邊踩著挖好的小坑往上爬,一邊繼續挖,花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挖到了坑口。
艱難地用手攀住坑口,腳下使力,向上一躍,翻出深坑。
“呼,終于出來了!”
“你是誰?”
蘇青禾尚未站穩,一把劍忽然架在脖子上。
與此同時,耳邊驟然響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帶著生人勿近的迫。
渾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避,哪知腳下一,再次向後跌去。
條件反間,右手飛快前,企圖抓住什麼。
約間,聽到一聲悶哼聲,然後,人又再次跌落到了坑底,悶痛瞬間席卷全,手里抓著一把不知什麼草,的,分明。
“咳——”
蘇青禾悶咳一聲,嚨里泛起一腥甜,腰腹舊傷被徹底扯裂,疼得眼前發黑,半天都爬不起來。
“放手!”
耳邊耳邊再次響起那道冷冽男聲,帶著明顯的慍怒與悶哼聲,字字清晰砸在耳中。
蘇青禾這才回過神,轉脖子,才發現有個人挨著自己躺著。
那人腦袋離極近,臉朝地面,看不清面容。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