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穩。
第二天蘇青禾一早起床,拿了兩個前兩日進城買的饅頭和一竹筒熱水,便背著背簍和昨日得來的弓箭就出發了。
背簍里放著小路昨晚配好的藥材。
“大姐,你傷口裂開了,今日還要上山?”
剛走兩步,就被人住。
蘇青禾轉,看到五張擔憂的臉。
“傷口沒事,我就在附近轉轉,不走遠。
要是打到獵,就喊你們來幫忙。
你們自己煮飯吃,吃了該干嘛干嘛。”
若非要去給那個大胡子大叔送藥,真打算把大江和小路帶上。
有這兩個半大小子跟著,獵再多也有人搭手扛。
只是那大叔份不明,來路不清,不想讓孩子們跟著涉險,人反倒穩妥。
“好吧。那…大姐,你打到獵,千萬喊我們幫忙啊!”
蘇青禾揮了揮手,轉鉆進山林。
沒走昨日原路,另選了一條偏路上山,沿途但凡瞧見能用的草藥、菌菇、野果,盡數摘進背簍。
不過兩個時辰,背簍便被塞得滿滿當當,沉得墜肩。
蘇青禾索將背簍提起,高高掛在壯樹枝上藏好,打算先去昨日那大坑,把藥給人送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林木,腳下的枯枝敗葉發出細碎的聲響,蘇青禾循著昨日的記憶,很快便走到了那蔽的山坑旁。
周圍靜悄悄的,那大胡子大叔正靠在大坑不遠的樹下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銳利地目掃過來。
“大叔,我來給你送藥了。”
蘇青禾解下肩上背著的布包遞過去,“大叔,這是昨晚據你肩上傷口配的藥,青竹葉包的煎了服,干竹葉包的搗碎敷在傷口。
三日應該就能見效。”
男人接過布包,眼底掠過一復雜的緒。
這姑娘看著一副明的模樣,沒想到還守信用,昨日說今日送藥,今日就真送來了。
腰腹不知因何傷,但昨日確實傷口裂開了,今日該在家休養,不該上山的。
“多謝。”
“不客氣,大得了大叔這把弓箭,這些藥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還要去打獵,便不多耽擱了,大叔,告辭了。”
蘇青禾不想與他牽扯過深,拱了拱手,便準備離開。
“等一下。”
男人沉默片刻,又住,“坑底有東西,你去看看。”
“坑底?”蘇青禾眉梢微挑,腳步頓住,眼底掠過一警惕。
似是看穿了的顧慮,男人輕笑一聲,語氣平淡,“不是什麼危險之。
你看這周圍,有野腳印。
應是昨日夜間,有野豬,跟你昨日一樣,掉進坑里了。”
蘇青禾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眼,地面上果然凌分布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蹄印,蹄尖鈍,一看便是野豬留下的,痕跡新鮮,顯然就是昨夜留下的。
心頭一。
野豬……那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能吃,油能熬,皮能鞣,連豬下水都能收拾干凈下鍋,一頭野豬,足夠他們一大家子吃上好久了。
前幾日清晨在山谷到了野豬,但想著那野豬沒有傷害他們的意圖,也沒有冒險去抓。
沒想到今日竟然送上門來。
蘇青禾趴在坑沿往下看,坑底的野豬脖子上著一支箭,躺在坑里一不。
這是已經死了。
“這野豬…是大叔殺的?”
男人頷首,“那野豬的聒噪,一時心煩,便順手解決了。
你想辦法拉上來,正好帶回家,免得再去找獵了。”
東西是好東西,可兩百來斤的野豬,一個人怎麼可能從三四米的坑底拉上來?
一個人空著手從坑底爬上來都艱難!
蘇青禾在心中思量片刻,走近男人邊,乖巧地笑道,“大叔,我看那野豬足有兩百來斤,我一個人肯定弄不上來。
要不咱們再合作一把,一起把它拉上來,然後,野豬分了?”
他了自己肩上還在作痛的傷口,淡淡開口,“我肩傷未愈,使不上大力氣,拉拽重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你自己想辦法吧。”
蘇青禾聞言微微蹙眉,他肩上的傷確實嚴重的。
算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若是實在沒辦法,這野豬就不要了。
蘇青禾起,圍著大坑走了一圈,看到周圍的樹木中,有一棵碗口的大榆樹。
忽然想起什麼,跑回到那男人邊,“大叔,你的繩子今日可帶了?”
男人正在理傷口,聽到的話,從後掏出一把繩子,扔給。
蘇青禾撿起繩子,三兩步跑到榆樹下,背著繩子爬上榆樹中間位置。
然後將繩子一頭拴在榆樹樹,自己拽著繩子和榆樹樹頂,輕松下來,落到地上。
那男人眼見著繼續拽著繩子和榆樹樹頂,快速跳下坑底,連阻止都來不及。
男人,“…”
看利落往下跳的作,想到昨日艱難爬出坑的狼狽模樣,男人一時無語。
一頭野豬而已,沒必要吧!
男人將傷口包扎好,將剩余的藥包收進懷里,起來到坑邊。
罷了,看在這些藥的份上,就幫一把吧。
就在此時,對面榆樹樹頂從坑底彈回來,隨著樹枝回彈,一個人拽著繩子,也跟著躍上來,作干脆利落,哪里還有半分昨日爬坑時的狼狽吃力?
坑邊的男人看得眸微深,沉默半晌,只吐出幾個字,“……好辦法。”
竟然這麼快就想到如此好辦法,這姑娘,著實聰慧。
蘇青禾見他過來了,又開始求助,“我剛才試了,這榆樹彈力不錯,應該能借它之力將野豬拽上來。
大叔,我現在下去用繩子綁住野豬,還請你拽住綁在榆樹一端的繩頭固定住,別讓它走就行,不用費大力氣。”
男人抬眼看了眼那牢牢拴在榆樹上的繩,又垂眸向坑底,沉默片刻,淡淡應了一個字,“好。”
蘇青禾見他應允,眼底掠過一喜,當即不再耽擱。
攥繩索和榆樹樹頂的樹枝,腳下蹬著坑壁凹凸,形利落一縱,再次輕巧躍坑底。
蹲下,將繩子在野豬脖頸與前牢牢捆,又仔細拽了拽,確認不會松,這才仰頭朝坑上喊,“大叔,我綁好了!”
話音剛落,退後兩步,手臂松開樹頂和繩子。
“知道。”
男人應了一聲,快速抓住榆樹樹桿往後拉。
蘇青禾在坑底,看著野豬正隨著榆樹樹枝的彈力,一點點往上移。
“太好了!
大叔,野豬上去了。”蘇青禾在坑底喊。
男人拽著繩子,將野豬穩穩拖到坑邊的平地上,松開手時,肩傷作痛,他微微蹙了蹙眉。
兩百多斤的野豬重重落在草地上,碩壯實,皮油亮,是看著就足夠讓人眼饞。
大叔,麻煩你將繩子扔下來,我好上來。”
蘇青禾又在坑底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