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解開野豬上的繩子,連同榆樹樹頂,一起丟下坑底。
蘇青禾借著繩索,手腳麻利地從坑底爬了上來,拍了拍上的泥土草屑,看著地上的野豬,角彎起笑意。
有了這頭野豬,這個冬天就不愁吃了。
還有油可以偶爾炒個菜吃了。
轉頭看向旁的男人,語氣真誠,“多謝大叔幫忙,要是沒有你穩住繩子,我一個人還真弄不上來。”
男人淡淡瞥了一眼,目落在微微泛白的角,心知腰上的舊傷定然又被牽扯到了,只淡淡開口,“舉手之勞。”
蘇青禾也不啰嗦,當即從腰間出隨攜帶的短匕首,蹲下利落從豬後位置切了一大塊兒下來,推到男人面前。
“大叔,這野豬是你殺的,又幫了我大忙,這些你留下,熬湯養傷正好,剩下的我帶走了。”
做事向來分明,不貪不占,更不愿平白欠人。
男人看著面前新鮮的野豬,沉默了片刻,沒有推辭,只是微微頷首,“好。”
蘇青禾見狀,也松了口氣,砍了些葛藤,將剩下的野豬用繩子捆好。
“大叔,那我先回去了。”
對著男人頷首示意,轉便拖著野豬往回走。
男人站在原地,著拖著野豬的背影看了會兒,也拎起地上的,大步離開…
蘇青禾拖著野豬,一步一步艱難地翻過這座山,回到他們所在的那座山。
將野豬找了個地方藏著,找到自己的背簍,背著背簍快速下山。
這野豬實在太重了,舊傷未愈,不能使力過度。
如今已翻過這座山,離那人應該遠了,還是大江和小路幫忙吧。
剛靠近口,大江第一個眼尖,立馬丟下手里的蘆葦跑了過來。
“大姐!你回來了!”
小路也跟著跑出來,一眼就瞧見臉比出門時白了些,立刻張上前,“姐,你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有沒有到危險?”
蘇青禾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你們在正好,跟我走一趟,我在山上藏了個好東西,你們倆力氣大,幫我抬回來。”
“好東西?”大江眼睛瞬間亮了,“是獵嗎?是不是打到大獵了?”
“去了就知道。”蘇青禾故意賣了個關子。
小路接過肩上的背簍,快速放回山,又跑出來。
“走吧。”
兩個半大孩子屁顛屁顛跟在後往山上走。
等到了藏野豬的草叢前,蘇青禾往旁邊一讓。
大江和小路探頭一看,當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回過神。
灰褐皮、壯碩軀,沉甸甸趴在地上——竟是一頭大野豬!
“野、野豬?!”大江聲音都在發,滿臉不敢置信,“大姐,這、這是你打的?!”
小路也驚得屏住呼吸,滿眼崇拜地看著蘇青禾。
“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大一頭……”
蘇青禾笑了笑,沒細說原委,只道,“遇到了其他獵戶,我幫了點忙,人家分給我的。
你們倆一起抬回去,今晚咱們炒野豬,管夠。”
野豬後了一大塊,肯定瞞不過去。
“姐,這山里還有其他人?”
小路聞言立刻張了。
他可沒忘記,大姐山外還有一村子的仇人呢!
“沒事,對面山下的獵戶,今日誤打誤撞進山了。
離咱們住的地方遠著呢,不必擔憂。”
蘇青禾安。
“好吧。
姐姐,你以後不要一個人進這麼遠。”
“知道啦。趕手,早點把這豬運回去,免得腥味召來其他猛。”
“啊?好的,我們快點。”
兩個小子立刻手,一人抬前頭一人抬後,往山下跑。
不愧是男孩子,天生力氣大,兩人抬著重,還能一路走,一路嘰嘰喳喳不停。
“這麼大一頭豬,真的能吃好久!”
“還可以熬豬油!”
“還能腌起來留著過冬!”
“對了,沅沅不是念叨野豬炒菌菇嗎?等把野豬抬回去,我再上山山找點菌子,今晚都能吃上了。”
蘇青禾忍不住話,“菌菇我今日采了,就在先前背回去的背簍里。”
“真的?還是大姐想的周到。”
…
回到山谷,遠遠就看見小波、沅沅和一一三個小的,正坐在木頭堆上眼著,一看見他們回來,立刻邁著小短跑了過來。
等看清兩個哥哥抬著的龐然大,三個小家伙全都瞪圓了眼睛,小張圓圓的O型。
“豬、大野豬!”沅沅指著野豬,激得聲音都變調了。
沅沅眼睛亮晶晶,小臉蛋激地都紅了,“……野豬屁炒菌菇!
大姐好厲害。”
一一也跟著點頭,小短圍著地上的野豬轉圈。
蘇青禾笑道,“先別圍著了。
大江,你去燒開水。
小路,你把匕首磨鋒利一點,咱們一會兒理野豬。”
“好!”
“知道了大姐!”
幾個孩子手腳麻利地起來。
大江很快就燒出一大鍋滾燙熱水。
蘇青禾挽起袖,帶著小路開始理野豬。
刮、開膛、清理臟、收拾雜碎,作練極了。
旁邊幫忙打下手的大江看得嘖嘖稱奇,“大姐你以前是干啥的?
咋對殺豬這麼練?”
這話一出,連一旁認真遞東西的小路都抬了抬頭,顯然也好奇。
蘇青禾手上作沒停,淡淡笑了笑,“我爹以前是獵戶,小時候看他這麼理過。”
其實是在農場工作時看到過的。
小波一臉佩服,“做獵戶都這麼厲害的嗎?會采藥,會打獵,還識得各種山貨,啥都會!
大姐,你也教我們打獵吧!”
“好呀。你們五個,明天開始早起跟我習武。
要想學打獵,得先有副好手,不然獵沒打到,反把自己置于險地。”
蘇青禾應著,手上作不停。
“好呀好呀,我們要學武。”
幾個小的連聲答應。
一頭豬很快被切塊,蘇青禾指揮大江和小路將大半用鹽腌了,然後掛在山口,升起柴火熏,這樣可以保存久一些。
剩下的直接掛在山口,方便這個冬天吃。
理完這些,蘇青禾將一塊豬屁給大江,“拿去煮了,晚上給你們做豬屁炒菌菇。”
大江接過那塊瘦均勻、質細的豬屁,眼睛亮得發,連忙應道,“好嘞大姐!我這就去洗干凈煮了!”
他捧著屁顛屁顛跑到溪邊,仔仔細細清洗干凈,又麻利地放沅沅那口小鍋中煮著。
小路也把蘇青禾早上采好的新鮮菌菇拿去洗了。
蘇青禾切了幾塊骨頭放到另一口大鍋上煮山藥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