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青禾沒有上山。
如今家里有了這頭豬,不擔心沒吃的了。
的傷又裂開了,得好好養養。
昨天折騰太久,又是拖野豬下山,又是理獵,腰上的舊傷不堪重負,今早一醒,差點起不來。
能堅持到如今已是原主底子極好了。
想穿越前,吃過最大的苦便是每日八點起床上班了,哪里會經歷過這般逃亡重傷、深山求生的日子?
又是傷口發炎,又是寒迫,又是提心吊膽,換做從前的,怕是一天都熬不下去。
蘇青禾輕輕吸了口氣,腰腹傳來一陣陣拉扯般的鈍痛,想當年闌尾手,在醫院養了一周回家又休養一周。
而如今這刀傷,傷口可比闌尾手大多了,一日也沒能休養,竟然也活下來了。
唉,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日子可真好啊!
蘇青禾滿臉懷念。
大江率先發現了不對勁,“大姐,你是不是病了?咋臉這麼白?”
蘇青禾搖頭,“可能是昨日用力過猛,傷口裂開了。
小路,你來給我換藥。”
小路立刻蹲到前,練地檢查的傷口,眉頭皺著,“都裂開滲了,我重新給你敷藥,這一次說什麼都要靜養,再也不能了。
你最近不要上山了,采藥的事給我和大哥,家里的事給小波。”
蘇青禾輕輕點頭,“好。你打算帶大江一起采藥?”
“對,山里面積大,藥材不。
我想過了,打獵我們一時半會兒學不會。
不如我帶著幾個大哥和幾個小的都學采藥,這樣就能很快攢夠了拿出去賣。”
小波聞言走過來,“我也跟大哥二哥一起上山采藥?”
蘇青禾想了想,“大江和小路去吧。
小波,你繼續帶著妹妹收蘆葦。
今日我在家,正好我們一起研究怎麼編草席。
馬上冬了,草席得早日編出來。”
小波立刻點頭,“好!那我先把河邊晾曬的蘆葦背回來,咱們在家門口編。”
“可以。”
“姐,你這兩日不能再用力,不能彎腰,不能扛東西。”小路聞言又叮囑。
蘇青禾在小路的攙扶下,到口石壁上靠坐著。
“放心吧,我就靠在這石頭上,編草席是手工活,不不費力氣。
昨日說好了今日教你們習武,我不便,你們先蹲馬步開始吧。
馬步都會扎吧?
每人半個時辰,去吧。”
“是。”幾個小的應聲,乖乖走到山前空地上開始扎馬步。
大江拎著鍋快速到河里打了水,又將火升起來,鍋里放了山藥和粟米。
“大姐,我先把早飯煮上。”
之後也站到弟弟妹妹旁邊,跟著扎起馬步。
五個孩子排得整整齊齊,小板站得筆直,屈膝沉腰,雙手平舉,倒是有模有樣。
蘇青禾靠在石壁上,靜靜看著他們,一邊糾正,“小波,腰直,背別塌。
小路,膝蓋別超過腳尖,沉住氣。
沅沅,站穩了,別晃悠。
一一,要蹲下去。
大江,你作最標準。”
過林間隙灑下來,落在他們上,慢慢地,一個個都出汗了。
蘇青禾看了看天,“好了,今日差不多了。
都用熱水洗把臉,然後過來吃飯。”
五個孩子齊齊松了口氣,著發酸的,乖乖應了一聲。
飯後,小路和大江每人背著一個背簍準備上山采藥。
“小路,大江,我這兩日進山,發現了不止野豬蹄印,還有其它蹄印,山林深怕是有猛。
你倆不會武功,不要往深山危險地方去。”
蘇青禾又叮囑,怕這兩小子今日有伴後胡來。
“姐,我們知道了。
小波,你盯著大姐好好養傷,別讓干活,更別讓彎腰。”
大江對還在吃飯的小波吩咐。
“大哥二哥你倆放心,我一定盯了大姐。”
小波連聲應道。
“你倆趕走吧,早去早回。”蘇青禾沒好氣地揮手趕人。
小波快速喝完碗里的粥,抱來一捆干爽的蘆葦鋪在蘇青禾旁邊的石頭上,“姐,你坐這上面,和。”
之後,一溜煙往河邊跑,不過半刻鐘,就扛著沉甸甸的一捆蘆葦回來了。
一趟又一趟,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把曬得干的蘆葦全都碼在了口空地上,整整齊齊堆一小堆。
蘇青禾靠在石壁上,手里拿著一把蘆葦,努力回憶著前世涼席的編法。
橫豎錯,一挑一,鎖邊固定,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慢慢拼湊起來,脈絡漸漸清晰。
太漸漸升高,小波已經把所有蘆葦都扛了回來,堆得整整齊齊。
他抱著一捆蘆葦到蘇青禾邊,“姐,你想出來咋編了嗎?”
蘇青禾回過神,笑了笑,抬手拿起幾蘆葦平鋪在地上,“想好了,大概是這樣,我們先試試。
先打底,三蘆葦并排擺直,後面的草稈一一、一挑一穿過去…”
蘇青禾一邊講解,一邊指尖靈活穿,干爽的蘆葦在手里服服帖帖,沒過多久,就織出一小段平整實的席面。
“看懂了嗎?”蘇青禾停下,把葦稈遞到他手里,“你先照著這個試試,先編小的,等練了我們開始編床墊。”
小波接過樣品,坐在一旁拆了編,編了拆。
不知拆了幾遍後,終于完整編出了一個坐墊出來。
“姐,這個墊子給你坐。”
小波將墊子遞給蘇青禾。
蘇青禾接過前後看了看,忍不住贊賞道,“可以呀小波,學的快,這麼快就有品了!
這墊子不錯,你多編幾個,正好放到冬天咱們吃飯時墊在石凳上。”
小波被夸得臉頰微微發燙,撓了撓頭,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好,那我編六個,家里一人一個。”
沅沅蹲在旁邊,乖乖幫著捋平蘆葦、遞草稈,小還輕輕哼著不調的小曲,可極了。
一一也學著樣子,拿著蘆葦慢慢折、慢慢擺,雖然編不樣子,卻也認認真真,不肯閑著。
看著三個忙碌的影,蘇青禾靠在石壁上,難得清閑地開始閉目養神。
如今這會兒,倒有些居山林的覺了。
“今兒咋這麼熱?”
小波隨手抹了一把臉,朝著沅沅道,“沅沅,幫三哥倒杯水來。”
“來啦!”沅沅脆生生應了一聲,立刻蹦起來,小短噠噠跑到鍋邊,用竹勺舀了一碗溫水,端著遞到小波面前,“三哥,水。”
“謝謝沅沅。”小波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抬頭看了眼日頭,只見日頭已經爬到了頭頂正中,曬得地面都暖烘烘的,連林間的風都帶著幾分燥熱。
“奇了怪了!現在十月了吧?這眼看著要冬了,咋還這麼熱?”
蘇青禾聞言,神一。
不僅今天熱,昨兒也熱。
都說暴熱之後必有驟寒,往年在現代老家,秋末忽然反常悶熱,不出幾日必定降溫降雪,今年這般天氣,怕是寒冬會來得又早又猛。
心頭猛地一沉,原本想著慢慢編草席,慢慢準備過冬,如今看來,半點都耽擱不得了。
想到此,蘇青禾片刻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