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把蘆葦拿一些到我這邊來,我先試著編床墊。”
“好的,大姐。
你這樣會不會到傷口?”
他可沒忘記,小路哥叮囑的要盯著大姐養傷。
“沒事,我就坐著不,不影響。”
蘇青禾手上不停,一邊合計,必須要在降溫下雪前把床和被子準備好,家里糧食也不多了。
罷了,再堅持幾日,待降溫後再休息吧。
如此想著,蘇青禾手指更加靈活。
日頭漸漸西斜,山林里吹來的風慢慢帶了涼意,襲面而來。
蘇青禾心頭更加篤定,寒氣要來了。
好在手能力還行,床墊已快完一張,今天睡覺前應該能完第二張。
蘇青禾甩了甩發酸的手腕。
就在這時,林子里傳來腳步聲。
小波立刻抬頭,眼睛一亮,“大哥二哥回來了!”
下一刻,大江和小路背著滿滿兩大簍草藥,從林間走了出來,兩人額角冒汗,卻滿臉喜,簍子塞得冒尖,懷里還各自兜著什麼。
一看見蘇青禾坐在那兒編蘆葦,小路臉立刻微變,快步走過來,“姐,你咋又手了?
不是讓你好好養傷嗎?”
大江也跟著放下背簍,一臉不贊同,“是啊大姐,傷口要是再裂開,可就難養好了。”
蘇青禾手上沒停,順口把最近天氣反常、寒冬將至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天氣馬上就要大降溫,說不定沒幾天就下雪,我們的草席、被子、柴火,都得趕在那之前備好,耽擱不起。”
小路和大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事輕重。
小路立刻蹲下,拿起蘆葦,“那我來編,姐你歇著,你教我就行。”
大江也二話不說,拿起砍刀就準備出門,“我去多砍點干柴,煮飯烤火都要干柴。
一旦下雪,山里的柴都了。
大姐,你晚上教我們,我們一起編,連夜把草席趕出來。”
蘇青禾攔住小路,“小路,你跟大江一起,他去砍柴,你去多挖些山藥回來。
過冬,除了取暖保暖,糧食也是必須的。
最近大家伙兒有時間就去挖山藥,目前是家里的主食,不能不多備一些。”
這幾日,草藥倒是積攢了些,但都是普通草藥,也賣不了多銀子。
希前兩日采的那株延齡草能值些錢。
上午那會兒還是太樂觀了,眼前仿佛歲月靜好,可背地里可背地里確實捉襟見。
糧食只有半袋粟米,山藥挖了幾附近的也快沒了,野獵只存了點風干的野豬,鹽也只剩小半袋,棉被只有進城買的那兩床,本不夠六個人蓋,大江小波和一一還沒有添置冬。
寒一到,風雪一封山,別說進山采藥打獵,連口都未必能踏出一步。
小路和大江一人拎著砍刀,一人扛著鋤頭背著背簍,又馬不停蹄地進山了。
過了一夜,蘇青禾起床見今日依然是個大晴天,便不顧眾人的反對,又決定上山。
當然,這次不是一個人,小路和大江也跟著。
“大姐,你傷口真的沒事?”
一路上,小路一直不放心,反復追問。
“是啊大姐,你一直沒好好休息,傷勢一直反復,這樣何時才能完全好?
要不你還是回去編墊子吧?
我跟小路進山就行了。”
大江也一直眉頭鎖。
“反正馬上變天了,到時候出不了門了再休養。
今天我進山不是來打獵的,昨晚我看了你倆挖的山藥,都不大,想必是山谷附近壯的都被咱們這段時日挖完了。
今日我跟著保護,咱們可以稍微走遠點。
若是到野,順便打了。
小路,沿途的藥材,你也順便采了。
大江,我教你認菌子,沿途的菌子,也可以采。”
“好。”
三人循著山林深緩緩前行,蘇青禾走在最前方,弓箭半挎在肩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靜。
小路背著竹簍隨其後,目不停掃過路邊的草木,但凡見到能用的草藥,便彎腰摘下,作練又麻利。
大江跟在另一側,認真聽著蘇青禾時不時開口指點,分辨著哪些菌子能吃、哪些有毒。
山林間草木繁茂,空氣清新,越往深走,樹木越是壯,地上的落葉厚如毯,偶爾還能聽見鳥輕鳴。
不多時,小路便驚喜地低呼一聲,在一片灌木叢旁發現了大片長勢極好的草藥,連之前見的品種都有幾株。
“看來采藥還是要往深山走啊!
這藥材長得也太好了!
今日這批草藥,定能賣個好價錢!
姐,你找地兒坐著歇會兒,這片草藥我要慢慢采。”
小路興道。
“我一定跟你好好習武,等我有自保能力了,就能往深山來了。”
“就算會武功了,原始森林也不能去。
迷霧、毒蟲、猛,未知的危險太多了!”
蘇青禾正埋頭挖一株山藥,聞言抬頭,鄭重提醒。
“好吧,我知道了。”小路乖乖應下。
“大姐,快來看,這是能吃的吧?”
大江蹲在一棵老樹下,看到了一窩圓滾滾、乎乎的菌子。
蘇青禾放下鋤頭,走過去低頭一瞧,忍不住揚起笑臉,“這個是松菇,厚味鮮,燉湯、烤著都好吃,沒毒,可以采。”
大江眼睛一亮,立刻蹲下,小心翼翼把松菇連摘起,放進背簍里。
蘇青禾站在不遠守著,見兩人收獲漸,角也微微揚起。
就在這時,耳朵微,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草叢里傳來一陣細碎的響,眼神瞬間一凜,抬手示意兩人噤聲。
小路和大江立刻屏住呼吸,握了手中的工,張地向蘇青禾示意的方向。
蘇青禾取下弓箭,指尖搭箭、拉弓,作一氣呵。
下一秒,一道灰影從草叢里竄出,竟是一只碩的兔子!
箭矢破空而出,準無誤地中野兔後,野兔拖著箭矢,還掙扎了兩步才倒下。
大江快步跑過去將野兔撿起,“大姐,好準的箭法!”
小路也一臉佩服地看向蘇青禾,“大姐厲害!”
這是兩人第一次親眼看見蘇青禾箭打獵,兩人對的手也終于有了直觀。
聽到兩人的夸獎,蘇青禾淡然一笑。
原主在邊關多年,箭自然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