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青禾從懷里掏出一小塊布條揮了揮,“按照這個清單采買。”
“大姐,你還識字?”大江湊近布條,看到上面整齊的字跡。
“嗯,上過幾年學。”
“幾年?”大江驚道。
蘇青禾不解,“怎麼了?”
“我以為你是跟誰學過識字。
沒想到卻是正經上過學的,還是幾年!
難怪你會這麼多東西,原來上過好幾年學堂!”
蘇青禾,“…”
幸好方才謙虛了一下,只說上過幾年,沒說十幾年。
蘇青禾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含糊地笑了笑,把布條重新揣好,“先不說這個了,按單子買東西,早點買好早點回家。”
大江卻還在一旁小聲驚嘆,看向蘇青禾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一層。
“上過好幾年學堂啊……那可是真正的讀書人。”
小路在一旁輕輕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別多問,角卻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就知道,這個從當初見面時奄奄一息卻仍趁著冷靜,一夜便能困的人,果然不一般。
三人按著清單,直奔糧鋪、布莊、雜貨鋪。
粟米、糙米、鹽、麻繩、木盆、木桶……。
到了布莊,蘇青禾直接挑了六套厚實棉、四床棉花被。
鐵鋪里,蘇青禾又買了三把鋤頭,一把砍刀。
大江的目黏在一把锃亮的斧頭上,腳步都舍不得挪。
蘇青禾看在眼里,直接對掌柜道,“加上這把斧頭和鋸子,一共需要多銀子?”
掌柜見一次買這麼多鋤頭,又要砍刀、斧頭、鋸子,一看就是大主顧,臉上立刻堆起熱的笑,連忙答道,“姑娘好眼!這都是上好的鐵打的,結實耐用!
鋤頭三把、砍刀一把,再加斧頭、鋸子,一共算你二兩銀子!”
蘇青禾蹙眉,二兩銀子有些超預算了,可這些也確實都是家里急需的工。
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買了,“掌柜的,這些我都要了,您送我一把火鉗吧。”
掌柜沒有半分猶豫,“可以。”
大江在一旁嚇得輕輕拽的角,低聲音,“大姐,這也太多錢了,我們只要斧頭吧……”
“沒事。”蘇青禾語氣平靜,“有了這兩樣,我們才能劈柴、搭床,我實在不想睡地上了。”
“好吧。”大江抱著沉甸甸、涼冰冰的鐵,“回去我就開始劈木頭搭床。”
三個人把買好的資滿滿當當堆在租來的木車上,糧食、棉、棉被、農、鹽、皿……都買齊了,看著就讓人心安。
又讓小路去買了十多個饅頭,三人便不再耽擱,讓車夫趕著車出城。
出城十里後,在一個村子附近,他們將資卸下,讓車夫返回。
剩下的路,他們自己走。
如今他們太弱了,還是不要讓人知曉他們的住為好。
順著河流蜿蜒而上,不知不覺已到了那片悉的竹林,穿過長長的竹林,便到家了。
“等再攢到銀子,我要先買一匹馬,這樣咱們不管是外出采買還是出去賣東西都不用再如此費勁了。”
蘇青禾將背上的被子抵到石壁上歇息。
“姐,那我努力學木工,到時候做個馬車。”大江也放下肩上糧食袋,呼呼地氣。
“好啊,那你加油,讓咱們家早日能有馬有車。”
蘇青禾著他,眉眼間漾開淺淺笑意。
“買馬,必須買!我多采草藥,努力賺銀子,爭取早點攢到買馬的錢!”小路抹了把臉上的汗,“這外出一趟,比我進山采藥累多了,可太不容易了。”
說到此,他猛地看向蘇青禾腰間,“姐,你傷口怎麼樣了?”
“不礙事。”蘇青禾下腰間傳來的扯痛,依舊笑著,“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家了。”
三人重新背起行囊,繼續往竹林深走。
終于穿過漫長的竹林,安穩居住的山谷近在眼前。
“不知道三個小的在家做什麼……”
小路話音剛落,目驟然一凝,“咦?地上怎麼這麼多腳印?”
蘇青禾低頭一看,臉驟然劇變。
二話不說,直接丟下背上的行囊,拔便朝山狂奔而去。
這是人的腳印,還有野的。
有外人和野來了這山谷!
沅沅、一一和小波…可千萬不能有事。
蘇青禾腳下生風,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顧一切朝著山沖去。
忽然,側山林里傳來一聲低沉的野哼聲,蘇青禾腳步不停,顧不得那麼多,直奔山。
奔到山前,眼前的景象讓目眥裂。
昨日辛苦編好的草席被撕得破碎,蘆葦稈散落一地,狼藉一片。
而山口的一幕,更是讓渾都涼了半截——
只見一頭半人高的黑野豬,正在拱著口的柵欄,而山竹門隙間,小波、沅沅和一一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蘇青禾腳下一勾,將地上倒著的魚竹竿穩穩抄在手中,又撿起一一頭帶尖的竹竿,向野豬刺去。
野豬傷,扭過頭朝撲過來。
功將野豬引開山口,蘇青禾稍微松一口氣。
“大姐!”
山里的小波過隙看見,哭著喊道。
沅沅和一一看到,更是哇地一聲哭出來。
“別出來!待在里面!”
蘇青禾厲聲喝止。
大江和小路這時候也沖了過來,一人抄著柴刀,一人握著斧頭,臉慘白地站到蘇青禾側。
“大姐,我們幫你!”
蘇青禾沒有回頭,目盯著野豬,“小路,你去守在口,保護弟弟妹妹。大江,去把我弓箭拿來。”
“是!”
兩人不敢耽擱,同時沖向山。
而與此同時,野豬發出一聲咆哮後,四蹄蹬地,猛地朝著直沖而來!
蘇青禾眼神一凜,形驟然側轉,險之又險避開野豬的沖撞,同時手中竹竿刺出,向野豬眼窩!
“嗷——!”
隨著一道鮮噴出,一聲凄厲的痛嚎響徹山谷。
野豬吃痛,瘋了一般橫沖直撞過來,就連蘇青禾手中的竹竿都被它撞斷,得只得不停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