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箭!”
大江氣吁吁跑出來,將長弓和箭遞到手中。
蘇青禾反手接過,停下躲閃,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拉弓,瞄準。
野豬發出一聲咆哮,再次朝沖撞而來!
“小心!”
小路和大江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山里,三個孩子嚇得捂住,連哭都不敢出聲。
就在野豬沖到近前的剎那——
蘇青禾猛地側避讓,同時,“咻”地一聲,
箭矢破空而出,準扎進野豬的脖頸。
“嗷——!!!”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嚎響徹山谷。
野豬痛得瘋狂撞,龐大的軀狠狠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蘇青禾不給它半點掙扎機會,又是一箭出,再次刺它頸間要害。
掙扎幾下,野豬四肢一蹬,徹底沒了靜。
四周瞬間死寂。
蘇青禾拄著長弓,大口著氣,冷汗順著臉頰落,腰間的布料早已被鮮浸。
大江稍微走近幾步查看,“大姐,它…它死了。”
蘇青禾輕舒一口氣,退了一步勉強穩住形。
“大姐!”
山的竹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路和小波率先沖出來,接著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沅沅和怯生生卻拼命往這邊跑的一一。
三個孩子撲進懷里,死死抱住的,哭聲撕心裂肺。
“大姐……嗚嗚……我好怕……”
“野豬要吃人…”
蘇青禾將三個孩子攬進懷里,自己的子也在控制不住地輕,不是怕,是後怕。
聲音嘶啞,一遍又一遍地安著懷里發抖的小子,“沒事了,都沒事了。”
“大姐,你們總算回來了,我要嚇死了!”
“是我考慮不周,明知這山里有野,還把你們三個孩子單獨留下。”
大江站在一旁,看著野豬的尸,又看看蘇青禾腰間浸跡的料,眼眶猛地一熱,“都怪我,我早就想把山與這空地用木樁圍起來,卻一直沒有手。
早圍起來,野豬就進不來這里了。”
“不怪你們。”蘇青禾深吸一口氣,“我先前也沒想到。
明天就先打木樁,把這一片圍起來。
就是不知道這野豬怎會好好地往咱們住沖。”
正說著話,蘇青禾猛然覺背後有靜,一扭頭,果然看到不遠竹林下,有一人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神莫辨。
“大叔?是你?”蘇青禾認出,此人正是自己前幾日在深山到的大胡子大叔。
大胡子沒有靠近,只站在竹林影下,目先落在那頭死去的黑野豬上,又淡淡掃過蘇青禾手中的弓,最後落在那幾個嚇得臉發白的孩子上,拱手道,“原來這里是姑娘住。
說起來,今日這事兒可能怪我。”
“怪你?”
蘇青禾微微一怔,滿心不解。
“我今日進山打獵,到幾頭野豬,想著馬上要變天了,正好把他們打了好過冬。
哪知道追著追著,它們慌不擇路,跑下山到這山谷來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腳下,語氣里帶著幾分歉意,“我在竹林那邊山坡追上了一頭,就先置了。
另一頭豬…沒想到這山谷還有人,跑過來嚇到了幾個孩子。
孩子們可有傷著?”
蘇青禾這才注意到,他腳下躺著一只跟攻擊他們這頭差不多大小的野豬。
想必這就是他在山坡上殺的。
面上不聲搖頭,“沒有。”
心里卻在犯嘀咕,這野豬有這麼能跑,被人追著連翻兩座山?
還有,先前看他手迅捷利落,幾頭野豬而已,何至于追這麼久都不能制服,是跑了兩座山,那麼巧地闖他們這山谷?
但…若要說這人別有所圖也說不通,他們就是幾個無家可歸抱團取暖的小乞丐,有什麼好遭人惦記的?
蘇青禾指尖微微收,臉上卻依舊平靜,只淡淡道,“一場意外罷了,大叔不必放在心上。
弟妹們沒事,野豬也已經解決了。”
大胡子深深看了一眼,目在腰間滲出跡的料上稍作停留,沒再追問,只緩緩點頭,“得虧姑娘好箭法,也有魄力,才能化險為夷。
只是…此地雖然環境不錯,但到底屬于深山范圍了,野出沒,終歸不安全,往後……多加小心。”
他停頓片刻,打量著周圍一片狼藉,“剛才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要把周圍圍起來。
這樣吧,今日這場驚嚇是我引來的。
我就留下幫你們把這圍欄建了,就當…賠罪了。”
要留下?
蘇青禾心頭瞬間一,戒備瞬間拉滿。
一個份不明,手莫測的男人,要主留下幫他們建圍欄……這實在太可疑了。
面上沒有半分顯,語氣客氣帶著明顯疏離,“不必麻煩大叔了,我們人多,我們自己手就好。”
大胡子仿佛沒看到眼底的防備,繼續道,“你上帶傷,這幾個孩子又小,就算手,也需要好幾日才能建好。
今日殺了兩頭野豬,這山谷附近腥味兒頗重,萬一夜間引來諸如狼群這類更加兇猛的野,到時候你一人如何應對…
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放心,我不留飯,不留宿,修好圍欄就走,絕不多打擾你們。”
腥味兒引來其它猛?
第二十八章
蘇青禾抿了抿,確實有這個可能!
萬一夜間真有狼群之類的猛下山,以的手,不一定能護得住大家。
眼前這人雖然目的不明,但…暫時友好。
蘇青禾權衡一瞬,做下決定。
抬眼迎上他的目,“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多謝大叔了。”
大胡子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小兄弟,把你的斧頭借我一用。”
大江愣愣地遞過斧頭。
他接過斧頭便轉走向林邊,目一掃,便挑中了幾細均勻、木質堅的樹干。
只見他抬手、揮斧、落下,作干脆利落,一氣呵。
“咔嚓——”
不過幾下,碗口的樹干便應聲而斷,切口平整,比大江砍得利落十倍不止。
大江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新買的斧頭這麼好用的嗎?”
蘇青禾靠著石壁,忍著腰間疼痛,目沉沉地盯著男人作。
普通的獵戶,絕無這樣的手章法。
他到底是誰?為何藏在這深山老林?
靠近他們,又是為了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