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蘇青禾簡單活了一下,見腰間傷口已不再滲。
便拿著砍刀出門,準備去竹林砍幾竹子。
口大江和小路小波正在修補被野豬撕壞的草席。
大江一邊捋著草席邊緣,一邊憤憤嘟囔,“可恨的野豬,好不容易編的草席,就這麼被毀了。”
“還好前天編的已經收回里,被毀的不多。”
小路語氣稍緩,手上作不停。
“還好我準備的蘆葦多,一會兒忙完了繼續編。”
小波看著撕壞的墊子,滿臉心疼。
三人抬頭瞥見蘇青禾拿著砍刀走出來,小路瞬間起,快步攔到面前,眉頭皺得的,“姐,你拿著砍刀做啥?
你上還有傷,趕回里歇著,我們來做就。”
蘇青禾沒有強求,聞言將砍刀遞給小路,“那你們去砍一些竹子回來。
兩頭削尖,圍欄周圍,防止野翻越圍欄。”
小路連忙接過砍刀,“好的,姐,給我們。
昨天大叔說,最好在圍欄周圍再設置一些陷阱,可惜昨晚沒來得及問,也不知這陷阱如何設置。”
陷阱?
蘇青禾腦子里快速閃過什麼。
大江和小波很快抱著幾竹子回來。
蘇青禾指揮大江將竹子砍小段,又劈開,削尖。
翻出圍欄外,挖坑、竹、固定、覆土,不過片刻就順著記憶做好了一個尖竹陷阱。
表面看上去和普通地面沒兩樣,只要一踩,尖竹立刻彈起刺中足。
這是屬于原主的記憶,應是跟他父親或者在邊關時學的。
大江、小波全都看得目不轉睛,“就這麼簡單?”小波小聲驚嘆。
“嗯,簡單,管用就行。”蘇青禾點頭,“小波,你照著這個深淺做陷阱。
大江,你來劈半人高的長竹竿,兩頭削尖後,圍欄中。
就這麼做。”
做完示范,蘇青禾直起,一抬頭,看到大胡子大叔站在柵欄外,神莫辨的看著。
“大叔,你怎麼來了?”
大胡子收回目,落在剛做好的尖竹陷阱上,“本來打算過來教你們搭陷阱……看來是不需要了。”
“對啊,我大姐啥都會,也會設陷阱。”
小路正好扛著幾竹子回來,聽到大胡子的話沒心沒肺地炫耀。
“嗯。你大姐…很厲害。”大胡子應道,掩下眼底的探究。
他看得很清楚,這布置陷阱的方式,是邊關軍里用來防敵的簡易手法,絕非尋常山野人家能知曉的本事。
這個小姑娘,怎會懂這些?
“以前約見到過。”蘇青禾含糊道,原主在邊關的過往,不想多說。
大胡子深深看一眼,沒點破,繞過圍欄,進到院子里,將一個荷包遞給蘇青禾。
“昨日的野豬我拖下山賣給農莊富戶了,這是所得銀錢,你收好。”
蘇青禾接過荷包打開一看,竟有足足四兩銀子!
野豬這麼值錢?
“這麼多?”
“好像那戶人家最近要辦喜宴,到購買山中野味兒,見這兩頭豬新鮮,就多給了些。”
大胡子回道。
蘇青禾從里面拿出二兩銀子,剩下的連同荷包一起退回給他,“我只獵殺了一頭,這二兩我收下,其余的您拿回去。”
大胡子看著遞過來的荷包,并沒有手去接,反而往後退了半步,“若不是我追獵驚跑野豬,也不會鬧得幾個孩子驚,還讓你舊傷復發,這點銀錢,就當是給你們的賠罪了。”
蘇青禾拒絕,“大叔昨日幫我們搭圍欄,又幫助理野豬,賠罪之事已做,不好再收你的銀錢。”
大胡子見蘇青禾堅持,便不再多言,手拿回荷包,隨意塞進懷里。
蘇青禾見他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想了想,還是到灶前倒了碗溫水給他。
“多謝。”
大胡子接過碗三兩口喝了,看著靠在石壁上晾曬的木頭,“你們用這木頭打算做啥?我力氣大,可以幫忙。”
“不用了。”蘇青禾見他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便忍不住出言,“大叔,恕我直言,不知我們邊是否有你需要之?”
“啊?什麼?”
大胡子轉過頭看。
蘇青禾抿了抿,語氣直白,“我們兄妹幾人,很是激大叔的幫助。
只是…我們小的小,弱的弱,實在承擔不起其他變故。”
抬眼迎上他的目, “若是我們上有你需要的東西,不妨直說。”
大胡子握著空碗的手一頓,先是一怔,隨即了然一笑,“姑娘果然聰慧,在下確實有事相求。”
他將碗放在灶臺,沒再多繞彎子。
退後兩步,直接抬手扯開領,再背過,將後背與臂膀了出來。
“你…”蘇青禾下意識後退躲避,又被他瘦的後背和肩膀至後背,一道長長皮翻卷的猙獰傷疤吸引。
“這傷…”
不蹙眉,距離送藥也過去了好幾日,怎麼這傷還是如此嚴重?
邊緣紅腫,皮外翻,有些地方甚至都化膿了。
“實不相瞞,我這傷已經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怎麼會?
我半個多月前的傷,反復崩裂的況下,如今都已經結痂。你這傷口,怎麼這麼久了還…”
蘇青禾下意識覺得不對。
“這就是我來找姑娘的原因。”大胡子將服穿好,重新轉過來面對著,“我的仇家神通廣大,竟能控制住整個青縣的藥鋪醫館。
剛傷時前往醫館抓藥,他們在藥中下毒,導致我這傷遲遲無法愈合。
無奈之下,我只能躲進深山,一面躲避仇人搜捕,一面尋找解毒藥。
可我不懂醫,采來的都是尋常解毒草藥,對傷口并無作用。
那日在林中偶遇姑娘,沒想到姑娘隨意分我的止藥竟對我傷勢有效。
敷用之後,當天晚上傷口就不怎麼灼痛了,紅腫也退了些許。
後來接著敷用你送來的藥,敷藥那幾日,傷口已在愈合。
可一旦停了敷藥,傷口便又這模樣了。”
大胡子說到這里,他忽然對著蘇青禾拱手一揖,“姑娘或許能解我上之毒,還請姑娘出手相救。”
蘇青禾心頭一震。
仇家控制全縣醫館、藥里下毒、傷拖兩個月不愈……這哪里是普通恩怨,分明是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