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在渾濁的河水中泛著幽冷的寒,如同一條條鎖住命運的巨蟒,將順號死死困在原地。
“大小姐,這鐵鏈由岸上的絞盤控制,不毀掉絞盤,我們本過不去。”
沐鐵柱的聲音著一凝重。
沐嫻眼神冰冷,掃視著百米外的東岸,那里林木茂,約可見人影晃,顯然早有埋伏。
“沐統領,你帶十名護衛,乘小船上岸,用炸彈摧毀絞盤。記住,速戰速決。”
沐嫻的聲音沒有一波瀾,仿佛下達的不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命令。
“是!”
沐鐵柱沒有毫猶豫,點了十個最銳的護衛,迅速放下兩條小舢板,如離弦之箭般向東岸沖去。
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跟隨著那兩條小船。
就在小船離岸還有二十米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岸邊的林中,驟然響起集的破空聲,上百支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覆蓋了小船周圍的水域。
“舉盾!開槍!”
沐鐵柱怒吼,一面木盾瞬間舉過頭頂。
“砰砰砰!”
獵槍的轟鳴聲在河面上炸響,濃煙彌漫。然而,對方顯然早有準備,躲在樹林里不出來,獵槍也打不著他們。
一旦獵槍裝彈,他們就用弓箭擊,護衛也上不了岸。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沐鐵柱等人便退了回來,兩條小船上躺著五名護衛,鮮染紅了船板,其中三人已經沒了氣息。
“大小死……屬下無能!”
沐鐵柱單膝跪地,聲音嘶啞,臉上滿是悲憤與自責。
順號上一片死寂,一絕的氣氛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東岸的林中緩緩走出一道影,他著錦袍,面容俊朗,正是慶王龍嘯。
他邊跟著兩名氣息淵深的老者,目如電,遙遙鎖定著順號。
“嫻兒,何必負隅頑抗?”
龍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船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出火藥配方,我保你們沐家余生富貴,否則,今日這青牛渡,便是你們的葬之地。”
他的語氣平靜,卻著不容置疑的冷酷,與前幾日在驛站的深款款判若兩人。
沐嫻站在船頭,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龍嘯被看得心中一凜,隨即冷哼一聲,拂袖轉,影消失在林中。
他很有耐心。
他相信,被困在這河中央,這群婦孺很快就會崩潰,他甚至不需要強攻,只需慢慢等待。
船上的氣氛抑到了極點,傷員的,以及對死亡的恐懼,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所有人。
林素走到兒邊,握住冰涼的手:“嫻兒,我們……”
“娘,放心。”
沐嫻打斷了,聲音依舊平靜:“我有辦法。”
的鎮定,仿佛一劑強心針,讓周圍的人稍稍安定下來。
經過觀察,江匪因為第一次見識炸藥的威力已經撤了,岸上只有龍嘯率領的護龍衛在埋伏,他們也不敢靠近。
顧嫻用手了鐵鏈子,然後出腰刀使勁砍了兩刀,鐵鏈子出現了一裂紋,但腰刀崩斷了。
說明這個世界的冶煉技還不很,腰刀的度很差,就是普通的鐵片,鏈子也很脆,炸藥應該能炸斷。
于是,親手將兩個竹筒炸彈綁在鐵鏈上,點燃引信後迅速閃開。
就聽見兩聲巨響,手臂的鐵鏈應聲而斷。
“沐統領,按照這個方法,炸斷剩下的鐵鏈。”
方法有效果,沐嫻讓沐鐵柱實施炸。
連續數聲炸,四條鐵鏈全部炸斷,失去控制的船只全都水流漂走。
“船老大,立即啟航,全速前進。”
沐慧一看封鎖線沒了,立馬迫貫江開船。
貫江哪敢不聽,立馬組織船工開。
順號快速通過青牛渡。
龍嘯從樹林里鉆出來,眉頭鎖。
“王爺,這就是你說的炸彈嗎,威力太大了,就算卑職出手恐怕也得傷。”
旁邊的一個五十來歲的太監看著遠去的順號,心有余悸。
他是從京城趕來的護龍衛副指揮使馮玉春,宗師強者,是皇帝派過來協助龍嘯的。
來之前,馮玉春就知道沐家掌握了一種威力巨大的火藥,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今天見識之後,非常的震驚,覺自己也擋不住炸彈的攻擊。
畢竟他只是修為最低的金剛宗師。
宗師分為金剛境,龍象境和天人境三大境界,一境一重天,而天人境也稱之為陸地神仙。
龍嘯的臉沉得要滴出水來:“馮公公,你必須出手,抓不住沐嫻,你這個 副指揮使就當到頭了。”
“王爺,對方的炸藥太恐怖了,卑職沒有把握,只能趁晚上襲試試。”
馮玉春對龍嘯威脅不是很在意,一個沒有多大實力的王子還不足以撼他的位置,他可不愿意把命丟在外面。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沐嫻必須抓到,這是父皇下的死命令。”
龍嘯說完轉山上馬,沿著河岸去追順號。
馮玉春嘆了一口氣跟著其他護衛一起追了上去,大周皇朝雖然日暮西山,但終歸沒有滅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還是要聽命于皇室。
上百人的騎兵沿著運河河岸慢走,眼睜睜的看著順號在河中間航行。
沐嫻站在船頂盯著岸上的兵,防范他們發起突襲,畢竟雙方的距離只有兩百多米,如果對方的先天高手強行登船,只有和沐慧以及沐鐵柱能阻擋。
雖然護衛們手里有獵槍,但在對方弓箭的掩護制下,先天高手還是有機會通過輕功上船的。
沐嫻最擔心的是,龍嘯會調來宗師強者。
作為先天修為的知道宗師強者的恐怖,因為先天高手能用先天真氣擋住普通弓箭的攻擊,那宗師強者極有可能擋得住獵槍的擊。
因為目前制造的火藥威力不是很大,也就比普通弓箭的殺傷范圍大一些,而且程只有三十米。
一旦宗師強者突破獵槍的防線,那順號上所有人都會遭到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