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應羽芙便被外面的靜吵醒。
已經發現,從昨晚開始,不僅僅是力氣變大了,便是目力,聽力,均都超越從前,變得尤其敏銳。
“婿見過岳母,今日是芙兒的及笄禮,婿特意來接棠兒和芙兒回去。”
應南堯的聲音清晰傳耳中。
“可別我岳母了,當不起,你是誰的婿,你的岳母又是誰,還真不好說。”
老夫人毫不掩飾對應南堯的厭惡與嫌棄。
應羽芙聽的心里直好,還得是外祖母啊!
應南堯不由得愣在當場,臉上一陣難堪。
他下意識地朝上棠看去,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站出來維護他嗎?
然而他這一看,卻看見了一張明艷人的臉龐。
應南堯的瞳孔瞬間放大,怎麼回了一趟娘家,一夜之間,上棠變的如此年輕,如此麗?
不止是臉,他甚至覺得上棠的脊背比之前直,腰比之前纖細,不說宛若,卻比更有風。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十八年前,第一次見時候,那時候,真是肆意張揚,明宛若驕。
站在那里,便能閃閃發。
他從未見過那樣引人注目的子,太過好,好到他忍不住的想要毀掉,打,讓卑微到塵埃里。
他就要功了。
就在他死死盯著上棠的時候,老夫人的聲音如同魔音穿腦中。
“你若真想兼祧,當年為何不肯與我鎮國公府坦明言?
更是我兒嫁給你之後才知你讓別的人懷孕?
既事前沒說你要兼祧,你與那小柳氏生子,不是合是什麼?
當年你雖救我兒命,但我鎮國公府提出厚報于你,你都不應,偏說對我兒深重。
我兒是非你不嫁嗎?我鎮國公府的兒,便是打掉孩子也有的是人前來求娶,哪里得到你們威遠侯府一個破落戶?
你先是指天我兒嫁你,婚後又是另一番臉,此舉與欺詐有何區別?
違人倫,背道義,你這般行徑,該遭千萬人唾罵也不為過。
自己的妻子讓著旁的人,顧此失彼,吃里外的窩囊廢,簡直為世人所不恥。
我鎮國公府雖然是泥子出最基本的廉恥之心還是有的。
你別怪我說話直,實在是我們泥子出的見識淺短,不如你們侯府說一套做一套。”
應羽芙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想到外祖母看不到,便連忙開門出去,走到外祖母邊,豎起兩個大拇指高高舉起,生怕別人看不清。
老夫人不被逗笑。
應南堯卻是臉難看到極致。
老夫人這番話不可謂不毒辣。
“岳母何出此言?是不是棠兒與你說了什麼?我們夫妻的確是吵架了,但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岳母你說是不是?”
“我們鎮國公府如今危難,當不得威遠侯這聲岳母。”
應南堯又是一陣沒臉。
他不由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上棠。
以往,不論任何時候,都會站在自己的這邊,為自己說話。
可是這一次,居然就那麼看著,一句話也不為自己說。
反而還眉眼飛揚,滿面笑意。
應南堯垂眸,眼底閃過深深的鷙和不滿。
上棠最近越發不像樣了。
看來,他得重新調教了。
還有那個逆……
他又看向應羽芙,這一看,說不上哪里不同,但他總覺得應羽芙也有些不一樣了。
……
最終,上棠和應羽芙還是跟著應南堯回去了,曇兒還沒睡醒,就留在了鎮國公府。
這也是上棠和應羽芙刻意為之。
曇兒本就弱,又年,實在不適合再留在那對他們沒有毫善意的威遠侯府。
能不回就不回了。
出門前,老夫人對應羽芙道:“芙兒,別忘了外祖母跟你說的,一切有外祖母。”
應羽芙朝老夫人出一個甜甜的笑:“外祖母,你放心吧,芙兒我不會吃虧的!”
老夫人彎一笑。
上了馬車後,應南堯的的臉就再也維持不住平靜。
他冷笑道:“上棠,你現在倒是學會告狀了,你還有一點賢婦的樣子嗎?”
“如果侯爺要指責我,那我現在就帶著芙兒下馬車。”上棠淡淡道。
應南堯臉難看,他努力下了火氣。
“為什麼要在娘家住一晚,不知道今天是芙兒的及笄禮嗎?你們要讓所有人都等你們嗎?”
“這麼說來,華熙大長公主已經到了侯府了?讓大長公主久等,的確是我的不是。”
上棠淡淡道。
慶南堯臉又是一陣難看,“什麼大長公主,芙兒,二皇子與你說過吧,讓你不必請華熙大長公主了。
一個及笄禮而已,太過隆重不好。”
“可是我就喜歡隆重呀,我就喜歡華熙大長公主給我當正賓,莫非父親是對華熙大長公主有意見,不想來?”
“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對華熙大長公主有意見?
芙兒,你一個姑娘家,太過于虛榮不好。
你好好跟你大堂姐學學,及笄那天,只是請了承恩伯的夫人當正賓而已。”
承恩伯,本是書香門第之家,開國後,先皇為了拉攏文人,正好他家祖上有點名氣,他們一家又在皇城,便選了他家封爵。
還真真是承了皇恩的,就是一個運氣好。
結果,先皇後來發現,這承恩伯一家枉為書香之家,治國策論是一樣也不會,倒是會舞文弄墨,寫些酸詩在行。
應羽芙忍不住就笑了。
“堂姐是不想請華熙大長公主嗎?是生低調嗎?
父親,你不是老糊涂了吧?你也不看看堂姐是什麼份?
能跟我比嗎?我娘是堂堂鎮國公府千金,我是正正經經的婚生子。
可是堂姐呢?我都不好意思說是什麼出了。
我聽說二皇子幫去請華熙大長公主當正賓來著,可是華熙大長公主不答應啊。
不僅華熙大長公主不答應,便是皇城中有頭有臉的貴婦都沒答應呢,畢竟,威遠侯府有幾斤幾兩份,父親您心中應該清楚吧?”
應南堯的臉沉的快要滴水了。
太難堪了,他沒想到,這個兒的如此毒辣,專挑他的痛。
他眼神鷙地盯著應羽芙。
這個兒,真是越發讓他覺得看不。
從前不是很聽話,很溫順的嗎?
應南堯道:“芙兒,你難道連二皇子的話都不聽了嗎?
你真要是華熙大長公主來當你的正賓,二皇子會不高興的。”
從小馴出來的小,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那麼二皇子,從小二皇子說什麼就聽什麼,他就不信能不顧及二皇子。
“二皇子與你說了吧?他是要娶你大堂姐為正妃的。
雖然你跟他有婚約,但是父親還是要提醒你,不論是正妃還是側妃,男人的寵才是實實在在的。
你只需要聽話懂事,讓二皇子寵你,這才是子的生存之道。”
上棠聽的臉扭曲。
惡心的想吐。
這就是當年跪在鎮國公府外整整三天三夜,發誓非不娶,一定要對負責的男人。
應羽芙恍然大悟:“父親,我明白了,你說的這就是大伯母的生存之道吧。
的確呢,不管是什麼名份,只要抓住父親的心,就擁有了一切呢。
連娘親這個明正娶的夫人,都要讓著呢!”
“你……”
應南堯怒斥道:“你怎麼油鹽不進?哪里還有從前的半分乖巧?你這麼刁蠻刻薄,二皇子又豈會喜你?”
應羽芙道:“父親,我以前可乖巧,那是因為我以為二皇子干干凈凈的,所以才樂意哄著他,聽他的。
可是現在嘛……他一個臟了的男人,也配我繼續說好聽的讓他高興?”
“你!”
應南堯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聽聽你這說的像什麼話?你的教養呢?”
“就算是被狗吃了吧。”應羽芙一攤手。
噗嗤!
上棠沒忍被兒逗笑。
應南堯:……
馬車剛到威遠侯府,應羽芙和上棠一下車,便見另一輛青皮馬車從旁駛來,停在了他們的馬車不遠。
那馬車上標著承恩伯府的標志。
車簾掀開,應羽芙不在意地瞟了一眼,從車上下了一個艷婦人。
沒見過,不認識,應羽芙收回了視線。
可是上棠的臉卻倏然變了,眼鋒犀利。
時而會出席皇城中權貴之間的宴席,有一次在承恩伯府,見過這個婦人一回。
雖只是一回,但從小記力超群,便記住了。
這個艷婦人,好像是承恩伯的妾室。
還是承恩伯從青樓贖回去的。
當時,承恩伯的這點風流韻事還鬧的滿城皆知,淪為笑談呢。
芙兒的及笄禮,如果是承恩伯夫人來,覺得正常,可是,為何會來一個妾?
“妾仙,見過威遠侯,見過夫人,小姐。”
艷婦人款款行禮。
端得是妖嬈嫵。
“仙娘子請免禮,有勞你今日來當小的正賓。”威遠侯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