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嫣心虛又恐懼。
謝雲禮接下來的話,更讓嚇得肝膽俱裂。
“安,宋二姑娘剛才下水救人,打了裳,你快把那件服拿給宋二姑娘換上。”謝雲禮指的正是那件為了找人,專門定制的紅。
宋清嫣晃了一下,握了拳頭。
宋清寧落水!
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制造機會想穿上那件紅,來和爭這“救命恩人”的份!
“不用換,清寧,我帶你回家換。”宋清嫣上前抓住宋清寧的手。
此時什麼也顧不得了,不能讓宋清寧穿上那件紅。
宋清寧瑟的打了個寒,可憐兮兮:
“堂姐,我冷。”
宋清嫣這麼不想讓換,那更要看看那裳有什麼特別。
“清寧……”
“嫣兒姐姐,冷,就讓先換了吧。”
“安,帶宋二姑娘進船尾隔間。”
宋清嫣終究沒能將宋清寧帶走。
宋清寧跟著安郡主進了船尾隔間。
宋清嫣張得後背直冒冷汗,涼心底。
該怎麼辦?
萬一謝雲禮看出什麼來,謀劃的一切都要化為泡影。
隔間里。
宋清寧看到安郡主拿出的那件裳,立即什麼都明白了。
那晚救豫親王妃時,穿的就是那件紅。
宋清嫣想冒名頂替!
要明月仙的份,還要為豫親王妃的“救命恩人”。
真是貪得無厭!
宋清寧冷笑著換上裳。
安郡主看見一紅,眼底驚艷夾雜一異樣。
沒想到宋家兩位小姐形竟這麼相似。
初見宋清嫣時并不覺得有什麼,可對比之下,卻發現宋清嫣穿那紅多有點違和。
這樣干練的款式,更適合宋二姑娘。
可沒有想太多。
宋清寧走出雅間時,隨手拿起了剛才的披風。
雅間外,宋清嫣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宋清寧走出來的一瞬,渾的力氣都好似被干了。
可看到宋清寧,宋清嫣卻是一愣。
竟然穿了披風!
披風牢牢裹著,卻刻意將領口稍微敞開,出里面的紅。
“宋二姑娘,你這是……”謝雲禮面詫異。
宋清寧微笑著說,“我冷。”
冷,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登高跌重。
宋清嫣貪得無厭,什麼都想占,什麼都想要。
要毀滅,先任膨脹。
這一世屬于的東西,宋清嫣拿不走!
“天晚了,清寧,我們回府了吧。”宋清嫣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聲音依舊微不可察的虛弱抖。
急切的想將宋清寧帶走,免得拆穿自己。
兩人出了畫舫,宋清嫣甚至拒絕了謝雲禮送們回府的好意。
二人同坐一輛馬車。
回到永寧侯府,宋清嫣才徹底放下心。
剛才一路宋清嫣想明白了。
宋清寧之所以沒拆穿,是因為不敢,自知不如自己。
一個庶出二房的兒,就算頂著“永寧侯府二姑娘”的份,可脈從父親那里就開始低賤了。
改變不了。
不配和爭搶!
宋清嫣很滿意宋清寧能有這個認知。
但依舊要敲打,“宋清寧,我和安郡主,以及雲世子好,不是因為別的什麼,是因為我自己得他們喜歡。”
“豫親王府這樣的皇親最注重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附靠近的,以後你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免得自討沒趣。”
又看了一眼自己上的紅,“這裳和你那件可沒什麼關系,我母親能給你做,同樣也能給我做,我才是侯府嫡,我才是的兒!”
宋清嫣得意離開,毫沒有了害怕與心虛。
自始至終,宋清寧都只是聽著,并不和爭論。
沒必要爭論。
這一世,假的如何也真不了。
翌日,宋清寧收到了張娘子的來信。
張娘子會在七天後抵達京城,屆時就可以給侯夫人看診。
宋清寧想著陸氏的。
一直留意著宋清嫣每月一送的蓮子湯。
自上次打翻了蓮子湯,宋清嫣沒再送過。
但知道,還會送!
前世回府後沒多久,陸氏病加重,連床都下不了了。
宋清寧的心狠狠揪著,生疼。
晌午過後,孟國公府來人了。
孟懷舟攜夫人,以及孟老國公,領著烏泱泱的一群侍從,一箱一箱的禮擺滿了永寧侯府的前廳。
驚了整個永寧侯府。
“永寧侯府是我國公府的大恩人,宋老弟,侯府後輩真是不錯,不錯。”孟老國公胡子花白,神依舊抖擻。
孟老國公雖已不管事了,但為皇後父親,份地位擺在那里。
宋老侯爺寵若驚,不知發生了什麼,“這……是何意?”
“宋老弟,你還不知道嗎?你們家二姑娘昨晚救了我家老七的獨子,救命之恩,本要肝腦涂地的報,這些薄禮,當是見面禮。”
老侯爺震驚了。
一是震驚宋清寧竟救了孟家小公子的命。
二是震驚這滿屋子一箱一箱的金玉補品,還只是見面禮。
孟國公府果然財大氣,家底雄厚。
震驚之後,老侯爺不得不重新審視宋清寧,“我素來教育清寧要樂于助人,看來是聽進去了的。”
一旁的宋清寧:“……”
這位祖父,真真是能給自己臉上金。
老國公和老侯爺喝茶,孟懷舟和孟七夫人則提出要單獨向宋清寧表達謝意。
宋清寧領他們去了錦繡閣。
柳氏想跟著,卻被孟七夫人借口推拒了。
柳氏和宋清嫣眼里滿滿的眼紅和不甘。
一到錦繡閣,孟七夫人就要跪下。
宋清寧立即扶住,“夫人,您是長輩,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你救了玉書,我給你下跪磕頭,都是使得的。”孟七夫人真意切。
昨晚玄瑾帶著玉書回府,說了事經過,孟七夫人依然後怕。
孟懷舟對宋清寧也十分激,“宋將軍,你是玉書的恩人,也是我們夫妻的恩人,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害玉書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