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特助:“……”
當時確實沒注意到旁邊路上還有人。
他下意識又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裴宴靳不知何時已經降下了他那側的車窗,目落在聞冉竹的臉上。
他剛才在車線昏暗,此刻借著酒店門口的燈,才真正看清這個孩的模樣。
即便此刻形容狼狽,臉上還沾著一點未凈的泥漬,也難掩那份過于出眾的骨相和清冷氣質。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沒有控訴,沒有諂,甚至沒有太多緒,只是把事實擺在你面前,等著你自己看著辦。
“抱歉,是我們司機的疏忽。”
裴宴靳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久居上位的自然威儀,“給你造不便了。劉助理,理一下。”
劉特助連忙收回心神,再次轉向聞冉竹,態度更加鄭重。
“小姐,實在對不起。您看這樣行嗎?我們負責您全部的清洗和賠償,另外,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為您在這家酒店開一間套房,方便您休息整理。”
他指了指眼前這家五星級酒店。
“可以。”
見對方態度還算好,聞冉竹也沒再說什麼。
只聲音平靜的補充道:“書包幫我清理一下,服幫我準備一套舒適的。”
報了個尺碼,聽不出任何特別。
“好的小姐,請問您怎麼稱呼,這次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麼事兒隨時聯系我。”
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給。
聞冉竹點了下頭接過,“姓聞。”
劉特助將酒店經理來低聲代了幾句。
經理立刻殷勤地轉向聞冉竹:“聞小姐,請跟我來,套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我們也會立刻安排專業人員為您理書包和。”
聞冉竹跟著經理上了電梯。
這邊等孩走後,劉特助轉給自家家主打開門,恭敬開口,“家主,若安小姐住了1809房間,是用自己的份證登記的。”
裴宴靳穿著一灰白簡約休閑套裝,一米九幾的高讓他即便在空曠的酒店門口也顯得格外拔迫人。
冷俊的面上沒什麼表,看不出喜怒。
他邊走邊開口,“給趙家打電話,既然沒能力養孩子,以後由裴家養。有什麼意見,讓他們親自來找我。”
劉特助心頭一凜,知道家主這是了真怒,要強將若安小姐帶離趙家了。
不過也確實可以理解,若安小姐是大小姐的唯一脈,裴家人最是護短。
八年前大小姐和趙家主車禍去世後,才十歲的若安小姐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趙家老二當家後家主怕若安小姐欺負,原本要將親自帶在邊的,但趙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想讓留在自己邊,說是有個念想。
畢竟是親爺爺,而且若安小姐也愿意,所以就沒再堅持。
但之後若安小姐和家主關系越來越疏遠,除了家主主聯系,若安小姐幾乎都不怎麼和家主聯系。
所以家主只能派人注意若安小姐,怕有什麼事兒。
這不前腳若安小姐哭著跑出來,後腳家主就知道了。
在高考前一天晚上將人趕出來,而且到現在趙家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出來尋找,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是理由!
他立刻應道:“是,我馬上聯系。”
他一邊快步跟上裴宴靳的步伐,一邊迅速在手機上作。
電梯門打開,兩人步。
轎廂鏡面潔,映出裴宴靳抿的薄和深邃的眼眸。
他不再說話,但周散發的那低,讓狹小的空間都顯得有些凝滯。
抵達18樓,走廊空曠安靜。
劉特助據酒店提供的房號,引著裴宴靳走向1809。
在門口站定,裴宴靳抬手,指節曲折敲響房門。
過了兩秒,里面傳出一道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誰啊?”
裴宴靳劍眉微蹙,“舅舅,開門。”
房間里靜默了幾秒,隨後是拖鞋地面的細微聲響。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門被拉開了一條隙。
趙若安胖乎乎的小圓臉從門後探出,眼睛紅腫,鼻尖也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確實是裴宴靳時,下意識地往後瑟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疏離和害怕。
了,“舅……舅舅,你……你怎麼來了。”
裴宴靳看著這副模樣,心頭緒混雜。
他結滾,“他們欺負你了?”
趙若安低著頭,既不看他,也不回應。
過了兩秒才悶悶的開口,“沒有……舅舅我沒事。”
裴宴靳看著的態度也沒多說,“休息吧,明天送你去考場。”
話落,旁邊1808的房門打開了。
一名酒店服務員推著服務車上來取臟服和書包。
聞冉竹剛洗完澡,換上了酒店提供的棉質休閑套裝,頭發還帶著意,松散地披在肩頭,幾縷發在白皙的頸側。
沒有了泥濘的狼狽,此刻的,皮被熱水蒸騰出淡淡的緋,眉眼清冷依舊,卻多了幾分干凈通。
很難不注意到正對面的三人,對上趙若安驚慌失措的眼神。
一瞬間,趙若安面轉變。
沒有剛才面對裴宴靳的疏離害怕,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委屈。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松開了1809的門把手,赤著腳就沖出了房門,在裴宴靳和劉特助錯愕的目中,徑直撲向了1808門口的聞冉竹。
地、用力地抱住了的腰,將臉埋進帶著清爽皂香和淡淡水汽的肩窩。
“聞冉竹……你怎麼在這兒?”
帶著濃重哭腔和無限委屈的聲音悶悶地響起,趙若安的眼淚瞬間決堤,比剛才獨自一人時更加洶涌。
“他們……他們都欺負我……嗚嗚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特助驚訝地張大,什麼況?
裴宴靳也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幕,再看向聞冉竹的目帶上探究和審視。
後者顯然也有一的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沒有推開趙若安,抬手,有些生疏的輕輕拍著懷中孩抖的後背,作談不上多麼溫嫻,卻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哭了一會兒,趙若安或許也注意到奇怪的氛圍,吸了吸鼻子尷尬的開口。
“不好意思,這位是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