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心神空明,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無關。
一套拳打完,收勢。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但氣息已然恢復平穩。
睜開眼,眸中清澈明凈,仿佛被晨洗過一般。
拿起巾了汗,走到桌邊,拿起靜音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金發來的消息:「老大,你五個哥哥在我房間蹲著呢,眼等你出來。」
聞冉竹回了兩個字:「馬上。」
走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換了干凈簡單的服,將烏黑的長發吹得半干,隨意披散在肩後。
……
“咚咚咚”
紀家五兄弟,瞬間齊刷刷,作迅捷卻不失優雅地站了起來。
目齊齊看向房門,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金離門最近,他看了一眼瞬間進“一級戒備”狀態的五人,了鼻子,上前拉開了門。
門外,聞冉竹已經收拾妥當。
簡單的黑修小上,淺綠高腰闊,單手拎著書包。
頭發半干微卷地披散著,襯得愈發白皙,眉眼清冷。
神平靜,目清澈地看向屋。
“可以出發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好,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紀聿白結滾,上前想接過手里的包。
“不用,我自己來吧。”
紀聿白見狀緩緩收回手,也沒再去拿。
聞冉竹轉往外走,其他人跟在後面。
紀照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聞冉竹旁,他今天特意打理了發型,龍須背頭襯得他五愈發立俊,褪去了幾分明星的耀眼,多了幾分屬于兄長的沉穩溫。
他走在聞冉竹側,一米九幾的個子微微彎。
“妹妹,早飯想吃什麼?車上備了些點心,怕你路上。”
紀照野聲音放得很輕。
“都行,我不挑。”
聞冉竹回答,腳步未停。
紀嘉允跟在後面,看著四哥那副小心翼翼又掩不住溫的樣子,心里又羨慕又有點酸。
他也想和妹妹并肩走,說說話……
但大哥二哥三哥都在,他得排著隊。
上了電梯,原本寬敞的轎廂因為進了六個高長的男人,頓時顯得有些仄。
紀家五兄弟平均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聞冉竹站在中間,被五個高大的哥哥圍在中心。
金被在最角落,左看看右看看,咽了咽口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氣場跟老大一模一樣,真不是一般人能得了。
清瘦的形在他們中間顯得格外纖細,卻毫不顯弱勢,背脊直,神自若。
“冉竹,你的其他行李需要拿嗎?”紀予安看只背了一個書包,開口詢問。
“沒有了。”
紀予安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痛,他結滾了一下,才將那瞬間涌上心頭的酸下去。
其他幾人也同時沉默了一瞬,看向聞冉竹和肩上那個看起來容量有限的白書包,眼神里是如出一轍的心疼。
十九年。
他們的妹妹,在外面整整十九年。
到頭來,所有的行李,竟然就只有這麼一個簡單的書包。
那里面的東西能有多?
他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死死的攥住,愧疚如同水般將他們淹沒。
是他們來晚了。
太晚了。
聞冉竹沒注意他們的緒變化。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紀禮州手擋住電梯門,聞冉竹先一步邁出去,其余人跟其後。
他們太過惹眼,頓時就吸引了大廳所有人的視線。
“哇噻!”
“快看!那幾個人……好帥啊!”
“中間那個孩氣質好特別!好帥啊!”
“旁邊那個……是紀照野嗎?雖然戴著口罩,但好像啊!”
“他旁邊那些男人是誰?也都好有型!這什麼神仙組合?”
“……”
門口停著一輛加長林肯,司機等在門口恭敬的為幾人開門。
金和幾人道別後便離開了。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紀家別墅。
大門被打開,車子在莊園行駛了五六分鐘,最終在主樓停下。
紀正弘和容昭禾帶著管家傭人早就已經等在門口。
當車子緩緩駛視野時,容昭禾的不控制地晃了一下,抓住了旁丈夫的手臂。
紀正弘用力回握,目死死鎖定著車門,沉穩如山的男人,此刻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車門被司機恭敬拉開。
率先下車的是紀聿白,他下車後立刻轉,護在車門旁。
接著,紀予安、紀禮州、紀照野、紀嘉允依次下車。
他們在車邊站定,目都聚焦在車。
最後,聞冉竹低頭從車走了出來。
晨正好,灑在上。
站直,抬起頭。
那張臉,清麗絕倫,眉眼間與容昭禾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加清冷,比還要更甚幾分。
烏黑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後,在下白得近乎明。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平靜地看向前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容昭禾的眼淚瞬間決堤,捂著,發出抑不住的嗚咽,視線模糊一片,卻舍不得眨一下眼睛,貪婪地看著那個與脈相連,失散了十九年的兒。
是……
真的是的兒……
紀正弘也紅了眼眶,他頭哽咽,摟住幾乎要癱下去的妻子,目卻一瞬不瞬地鎖在聞冉竹上。
聞冉竹看著他們。
這就是的親生父母。
風輕輕拂過的臉頰,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的。
主上前幾步,在他們面前站定。
“爸、媽!”
這兩個字清晰的落在紀正弘和容昭禾的心尖上。
容昭禾徹底崩潰,積了十九年的思念、自責、痛苦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再也站不穩,一把將兒地擁懷中,仿佛要將進自己的骨里,再也不分開。
“冉竹……我的兒……媽媽的好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
哭得撕心裂肺,語無倫次,滾燙的淚水浸了聞冉竹肩頭的料,因為極致的緒而劇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