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嘉允聽到這些污言穢語,氣得眼睛都紅了,拳頭得嘎吱作響,就要沖上去。
聞冉竹卻再次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紀嘉允看向,只見妹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那雙眸子里,卻掠過一極淡的冷意。
“臟的人,通常運氣也不會太好。”
幾乎是話音剛落,不知道哪里飛出來的幾個石子,打到剛才說話幾人的膝蓋。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疼的他們呲牙咧!
“啊!誰啊,疼死老子了!”
幾人看著地上的石子一臉懵,其他人也被這突然的狀況搞懵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駿幾人又驚又怒地指向聞冉竹。
那石子飛來方向似乎就是那邊,可他們本沒看清有任何作!
聞冉竹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們一個,語氣漠然:“你看到了?還比不比?贏了我車送你了。”
他們心里有點發,但更多的還是對“幽靈之王”的貪婪和對自己這邊實力的盲目自信。
他定了定神,那點不安被最後一句話全部蓋過,“比!當然比!這可是你說的,輸了車送我!”
“那我也加個賭注,跟你個小妮子比,贏了也不彩。”
他想了想,故意提高了聲音,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要是能贏我,我周駿,還有我這邊所有人,以後見了你,繞著走!
并且,我名下那間新開的會所,百分之三十的干,白送給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會所可是周駿花了大價錢剛弄起來的銷金窟,還沒正式開業就已經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百分之三十的干,價值絕對不菲!
這賭注,可比單純幾輛豪車更有分量,也更能彰顯周駿“不跟人一般見識”的“大方”。
當然,他心篤定自己不可能輸。
聞冉竹聽完,臉上連一波都沒有。
“可以。”
語氣平淡,隨即補充,“但我不要你的會所份。”
想來這種人開的垃圾能賺什麼錢,而且又不缺這點兒。
周駿一愣:“那你要什麼?”
聞冉竹的目越過他,落在他後那輛改裝GTR,以及更遠幾輛跑車上。
“我贏了,你那輛GTR,還有他們三個,”
抬手指向剛才最臟的幾人,“他們每人名下最好的那輛車,當場砸了。”
“砸、砸了?!”
周駿和他後的跟班們臉驟變。
“對,砸了。”
聞冉竹重復,眼神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錘子,砸廢鐵。一輛不留。”
周圍瞬間死寂。
這賭注……太狠了!
豪車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不僅是代步工,更是面子,是玩,是份的象征。
砸車,而且是當眾砸廢鐵,這無異于當眾他們的服再狠狠踩上幾腳!
這讓他們以後在圈子里怎麼抬起頭?
紀嘉允也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妹妹的眼神更加驚異。
妹妹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啊!
周駿的臉黑的能滴出墨來,他死死瞪著聞冉竹,膛劇烈起伏。
這人,本不是想賽車,是想徹底毀了他!
“怎麼?不敢?”
聞冉竹微微偏頭,語氣里帶上了一幾不可察的嘲諷,“剛才不是很有自信嗎?”
激將法,但用在此刻,效果拔群。
周駿被架在了火上。
眾目睽睽,他剛才已經把話說滿,現在如果退,比輸了比賽更丟人!
以後也別想在九龍山,甚至在港門這個圈子里混了!
“砸就砸!”
周駿狠勁上來,咬牙切齒道,“老子還怕你不?!但你要是輸了,幽靈之王立刻過戶!還有……”
他眼珠一轉,想把之前丟掉的面子找補回來,“你得當眾下跪承認,你技不如人,剛才那些石子也是你耍的招,給老子和兄弟們賠禮道歉!”
“你別過分周駿!”
紀嘉允皺眉,瞳孔冰冷。
周駿我無所謂的聳聳肩,“行啊紀,想英雄救你來跪也是一樣的。”
能讓紀家爺給他下跪道歉也算有面子。
“可以。”
聞冉竹答應得干脆利落,仿佛本不在意自己可能會面臨的辱。
朝紀嘉允微微彎,“沒事兒。”
賭注升級,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說完各自朝自己的車走去,臉上滿是自信。
一個小妮子而已,幽靈之王絕對是他們的!
此時聞冉竹已經走到了主駕的位置,紀嘉允覺得妹妹肯定是會一點賽車的,不會是那種盲目逞能的人。
他咬咬牙,左右出不了什麼事兒,大不了他再送妹妹一輛更好的車,他是不可能讓妹妹下跪的,大不了玩兒不起家長唄,誰怕誰?!
兩人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聞冉竹才從口袋出兩片口香糖,自己單手剝開一片,另一個遞給紀嘉允。
“驚!”
紀嘉允愣愣的接過來,嚨有些發干,“妹妹,你……”
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聞冉竹已經將口香糖紙團起,準地彈進了車門邊的置垃圾桶,然後雙手握住方向盤。
微微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目平靜地看向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起跑線。
“坐穩。”
紀嘉允下意識地直背脊,攥了手里的口香糖,連包裝都沒來得及剝開。
起跑線上,穿著清涼的舉旗郎扭著腰肢,眼神在聞冉竹和周駿那輛張牙舞爪的改裝GTR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興。
高高揚起手臂,手中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周駿在旁邊的GTR里,對著聞冉竹的方向比了個魯的中指,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
聞冉竹沒有理會,紀嘉允則是張的開口。
“妹妹,我們隨便玩兒玩兒就行,這周駿以前是職業賽車手,是九龍山老大,咱們安全第一!”
聞冉竹不甚在意,隨意點嗯了聲。
旗幟猛地揮下!
“轟——!!!”
GTR發出改裝排氣管特有的炸裂聲浪,如同野咆哮,猛地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