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愿賭服輸是道上默認的規矩,尤其在這種公開場合。
而且對方是紀家!
“……砸。”
周駿幾乎是從牙里出這個字。
他猛地轉向後那幾個同樣面如土灰的跟班,吼道:“還愣著干什麼?!把車開過來!”
幾人哭喪著臉,不不愿地去開自己的車。
他們的心在滴,那可都是他們砸了不錢改裝的,平時當寶貝一樣供著的車啊!
很快,四輛花里胡哨的跑車并排停在了空地上。
周駿那輛黑GTR打頭,後面跟著熒綠蘭博基尼、亮橙法拉利,寶石藍保時捷。
有人不知從哪里找來了幾把工地用的大鐵錘,沉甸甸的,閃著冷。
紀嘉允興地著手,主上前接過一把錘子,還掂了掂分量:“喲,夠勁兒!駿駿,是你自己手,還是我幫你?”
周駿死死瞪著他,一把奪過紀嘉允手里的錘子,沉甸甸的重量讓他手臂一沉。
他走到自己的GTR前,看著這輛陪伴他征戰九龍山,花費無數心改裝的座駕,眼睛都紅了。
周圍雀無聲,只有夜風吹過的聲音。
周駿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力氣,掄起鐵錘,狠狠砸向GTR的前擋風玻璃!
“哐——!!!”
一聲巨響,防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接著,一錘接一錘地砸下去!
引擎蓋、車門、車窗、車燈……
昂貴的碳纖維部件和致漆面在鐵錘的暴力下變得面目全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玻璃碎裂聲。
三個跟班看著自家老大的瘋狂模樣,又看看自己心的車,都了。
但他們不敢不砸,如果不砸因此得罪紀家,更完蛋!
一時間,空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砸擊聲和痛苦的悶哼聲。
曾經象征著速度、財富和地位的豪華跑車,迅速變一堆廢鐵。
周圍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要我說砸的好!這周駿這幫人平時沒坑人,這次居然敢打紀家爺的算盤,活該!”
“對,平時仗著自己是九龍山老大,別人敢怒不敢言,這下好了,看他怎麼威風!”
“這小姐姐帥,長得真漂亮,在港門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覺娛樂圈的明星都沒!”
“對啊,就是不知道和紀什麼關系!”
“朋友吧,兩人一看就不是那種關系啊!”
“……”
沈頌枝看得角都不下來。
太刺激了!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以前那些小姐妹之間的勾心鬥角,跟這一比簡直稚得像過家家!
聞冉竹始終面平靜地看著,直到周駿等人氣吁吁地停下手,鐵錘“哐當”掉在地上,他們面前的跑車已經徹底報廢,才微微點了點頭。
“可以了。”
淡淡開口。
周駿看了一眼,從口袋里掏出“毒”的車鑰匙,隔空扔給,“給你。”
聞冉竹抬手接住,利落轉就要走,但被周駿住。
“喂!等等!”
孩兒停下腳步,微微側眸,等他開口。
“總得讓我死的明白吧,你是誰?”
周駿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這人第一次見,但絕對不簡單,好歹知道對方是誰,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聞冉竹。”
只報了名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每個人耳中。
聞冉竹?
“沒聽說過港門有姓聞的豪門啊?”
“不知道……”
回去的車是聞冉竹開的,紀嘉允一路上都在嘖嘖稱奇。
“我實在沒想到,妹妹你居然是藏的賽車大佬!!!
那技!那氣勢!周駿那孫子在你面前就跟剛學會開車的菜似的!哈哈哈,想想他最後那表我就想笑!”
聞冉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肘隨意搭在車窗框上,夜風吹拂著的臉頰。
聽到紀嘉允興的喋喋不休,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能不能教教我?簡直太帥了,我也想這麼威風!”
他眼的看著聞冉竹,沒等回答又立馬補充道:“一會兒回去,你能不能……不要跟爸媽還有哥哥們說今天晚上我帶你去玩兒賽車了……”
聞冉竹瞥了他一眼,看自己五哥心虛的表就知道,是回去怕爸媽知道他帶著去玩兒賽車,還差點被坑罵他。
淡淡的點點頭,“可以。”
“我就知道妹妹你最好了!”
紀嘉允嘻嘻的笑,太好了,和妹妹有“小”了,覺關系更進一步了!
……
晚上回去之後容昭禾又拉著聞冉竹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話,一直在詢問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過得很好,這是實話。
聞棠將當親孫看待,待極好,教很多。
還有鄉下的其他爺爺叔叔阿姨,從小看著長大,把他們自己的本領都教給!
兩人聊到很晚,容昭禾把紀正弘趕走,干脆在聞冉竹的房間睡下了,正合意。
翌日。
早上剛七點,聞冉竹就醒了。
覺到自己上的重量,微微側頭,容昭禾像八爪魚一樣抱著。
眨了眨眼,輕手輕腳地將母親環在自己上的手臂挪開,又將被住的被子一角輕輕出來,蓋回母親肩頭。
容昭禾睡得很沉,只是無意識地咕噥了一聲,翻了個,繼續安睡。
聞冉竹赤腳踩在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簡單洗漱後,換上一舒適的淺灰運服,走出了房間。
下樓,紀予安和紀禮州已經穿好西裝在餐廳吃早飯,見下來稍顯意外。
“冉竹,起這麼早?早飯剛好。”
聞冉竹點頭,“嗯,你們先吃,我晨練完再吃。”
兩人點點頭,想起來昨天金說的。
紀禮州好奇妹妹每天這麼自律,晨練都干什麼,“妹妹,我能一起嗎?”
聞冉竹看著兩人殷切的目,“當然可以,但是你們的服可能不太方便。”
紀禮州和紀予安對視一眼,“稍等。”
紀禮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我們上去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