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原本并不打算一開始就把話直接挑明。
只是面前的姑娘過于年輕漂亮,像春日枝頭初綻的白山茶,干凈,,明,一看就是從小被與質心養出來的富家千金。
這樣的姑娘,理應會向往一段恩而幸福的婚姻。
容淵向來不愿浪費時間,也不愿誤人。他已經盡量把話說得委婉,不想傷了小姑娘的面子。可遲遲不說話,只是睜著一雙清凌凌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一刻,他心底罕見地生出一縷不安。
他垂眸,提起茶壺為續茶水,“姜小姐,我這樣說,并不是針對你個人。如果讓你不舒服,我很抱歉。”
姜泠溪回神,表明顯松弛了不,干脆利落地說:“沒問題呀!”
容淵眼底掠過一意外,心里有了猜測,“姜小姐是被迫來相親的?”
姜泠溪點頭,又補充道:“但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會履行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和義務。確認一下,你想要的是形婚嗎?”
“不是,我需要娶妻生子,傳承容家。”
姜泠溪心里有點失,面上卻沒有表半分,只是笑著說:“好的,沒問題。”
如此,很好。容淵滿意頷首,“姜小姐有沒有其他問題?”
“有。”姜泠溪直截了當地問:“能盡快結婚嗎?越快越好。暫時不用辦婚禮,直接領證就可以。”
說完,又解釋了一句:“我還在上大學,不想太高調。”
“姜小姐,”容淵微微前傾,直視著的眼睛問,“你確定要和我結婚?”
“確定。”
“好。”容淵拿起手機,打電話讓助理馮粟送進來一份事先擬好的婚前協議,“姜小姐先看看,有修改意見可以提。”
協議容并不復雜,大多是財產分配與責任界定,條款清晰,公平合理。
姜泠溪一路翻下來都沒異議,直到看到最後一條——乙方不得上甲方。
容淵是甲方,是乙方。
“這里,”姜泠溪食指點了點,抬眼看他,“不夠平等,我建議改甲乙雙方均不得上對方。”
容淵順著纖長的手指瞥了一眼,偏頭吩咐馮粟:“按姜小姐說的改。”
馮粟應聲離開,很快送來兩份新的協議。
容淵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協議推到面前。
姜泠溪拿起筆,筆尖落下的那一刻,手頓住了。
腦海中浮現一張偶爾會出現在夢里的臉,掐了掐手心,落筆,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容淵收走一份協議,淡然道:“姜小姐,合作愉快。”
這句話不知中了姜泠溪的哪神經,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容先生,合作愉快。”
一笑生花,原本沉暗淡的天都明亮了幾分。
容淵目落在清澈靈的笑眼上,問:“姜小姐明天有時間嗎?”
“嗯?”
“明天上午我家人去你家提親,下午5點我們去民政局領證,6點兩家人一起吃飯,可以嗎?”
他的語氣平靜而從容,像是在確認一項工作安排,沒有半點即將婚的緒。
這種態度,反倒讓姜泠溪覺得輕松自在。笑著點頭:“好。”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雖然明天下午要召開集團第二季度總結大會,但容淵決定改期。既然要結婚,他理應給予未來妻子足夠的尊重。
姜泠溪卻說:“不耽誤你工作,明天我讓家里司機送我,我們直接民政局門口見吧。”
很識大,容淵心下更滿意了,“明天見。”
“明天見。”
一場相親,各有所求的兩人一拍即合,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便定下了終大事。
兩人在酒店門口道別,各自上車。一輛向南,一輛向北。
回到家,姜致衡迫不及待地問:“和容淵聊得怎麼樣?”
姜泠溪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十足的小兒態,“爺爺,他好帥喔~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是我的丈夫,他也對我一見鐘。
我們說好了,明天上午他家來提親,下午我們去領證,晚上兩家一起吃飯。”
“這麼快?”姜致衡心里一個咯噔,懷疑孫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沒辦法,你孫魅力太大。”姜泠溪無奈地一攤手,“而且他年紀不小,家里催得急。”
姜致衡半信半疑,還要再問,姜泠溪唯恐說多了餡,推說起早了犯困要補覺,施施然地上樓回房。
沒有他人的房間里,緒不會被人察覺,卸下笑容,再無顧忌地出悵然之。
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良久,起,把過去四年承載著心事的所有東西鎖進了屜里。
明天,我要為別人的新娘了。
我不等你了。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