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容淵說,“回家吧。”
兩人回的是容淵名下的一棟別墅,名熹園,是白蘊之很早就為他備下的婚房。
這幾年他遲遲不肯結婚,白蘊之看他不順眼,把他趕來這里住,其名曰——提前適應婚後生活。
今晚,熹園終于迎來了主人。
姜泠溪跟在容淵後進門,目在屋掃了一圈。
第一印象,是冷。
哪怕白蘊之今天特意安排傭人添了些新婚裝飾,也沒能改變這棟房子原本的氣質——清冷、沉肅、線條分明,就像它的主人。
鞋柜前放著一雙傭人提前備好的士拖鞋,姜泠溪坐在鞋凳上,低頭換鞋,彎出一段曼妙的曲線。
容淵一回頭,就撞見一截纖細婀娜的腰肢,再往下,是盈的。
容淵目似被燙了一下,立刻移開。他走向島臺,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仰頭灌下。
“你要喝點什麼?”他問。
姜泠溪正和高跟鞋的袢扣較勁,聞言頭也不抬地答:“玫瑰檸檬蜂水。”
容淵打開冰箱,又打開吊柜,沉默了一瞬,“沒有玫瑰。”
“那檸檬蜂水也行。”
“沒有檸檬。”
“……蜂水?”
“也沒有蜂。”
這棟房子以前只有容淵自己住。他只喝水,不喝調味飲品,傭人也就沒有準備。
姜泠溪無語地了一眼天花板,趿拉著拖鞋走過來,“一杯水,謝謝。”
島臺上今日多出了一排杯子,各式各樣,明亮。容淵一瞧就知道是姜家送過來的,隨手拿起一只白瓷杯,正要倒水,便被姜泠溪住,“等一下,這個杯子不行,這是我用來泡花茶的。”
在容淵不解的目里,指向一只小黃鴨馬克杯,“用那個。”
為什麼喝花茶的杯子不能用來喝水?容淵不理解,但尊重。
他拿起馬克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面前。
“嗡嗡——嗡嗡——”一旁手機震起來,他瞥了一眼,拿過手機,對姜泠溪說:“我有個重要電話,你自便。”
姜泠溪一句“我今晚睡哪”頓時卡在嚨里。
一個人在屋里到轉了轉,最後在二樓主臥找到了自己的私人品。服被整齊地放進了帽間,就掛在容淵的服旁邊。
他的服清一黑白灰,風格也單一,大多是商務風的西裝,剪裁利落分明。
而的,簡直不要太多,風格也五花八門,生得近乎張揚。
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姜泠溪拿了一件睡,進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後,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寬大的床,咬著兀自糾結。
雖然已經領證,可真要和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男人同床共枕,心口還是不免發。
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承諾會履行好一個妻子的責任和義務,便不能在第一天就退。
不就是一起睡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姜泠溪把那些糾結甩到腦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真被褥沁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繃了一整天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直到,浴室傳來水聲。
容淵立在盥洗臺前,沉默地看著那一排多出來的瓶瓶罐罐。
原本寬敞的一米多長臺面,被占去了大半。而屬于他的那點東西,委屈地在角落里。
水龍頭上,還纏著一頭發。
他起發,微卷的黑長發繞在指尖,。
將頭發扔進腳邊的垃圾桶,他下服,走到淋浴間。
智能花灑瞬間啟,容淵被灑下的熱水燙得一激靈,迅速避開。
仰頭看了一眼溫控屏,不是以前設定好的30°,而是42°。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他那位新婚妻子的手筆。
他忍不住皺眉,這水溫,真的不覺得燙嗎?
臺面上花花綠綠的瓶罐,水龍頭上的黑發,過高的水溫,還有空氣中漂浮著的甜香,一切都在無聲提醒他:他的生活從此多了一個人。
片刻後,容淵穿著一件黑浴袍走了出來。
房間只亮著一盞壁燈。床上的人背對著他,裹著被子蜷在床沿。
可他分明記得,他剛回房的時候,還仰躺在床中央,胳膊在外面,姿態松散而自然。
容淵掀被躺下,熄了燈。
黑暗放大了所有。料挲、床墊微陷、還有他上清冽的浴後氣息……姜泠溪再次告誡自己不要張,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屏住呼吸,繃,手指攥住下的床單。
男人低沉微啞的聲音在黑夜里響起。
“我不會勉強你。”
“放心睡。”
幾息寂靜後,他聽見極輕地呼出一口氣,以及松下來的窸窣聲。
容淵不自覺地勾了勾角,闔上了眼。
*
次日一早,容淵從一陣熱意中醒來。
他垂下眼皮,眸復雜地看著懷里的人。
閉眼睡著,呼吸均勻,一只手橫在他的前,一只腳搭在他的腰間。
容淵掀開被子一角,眉心猛地一跳。
人的睡被蹭到了腰上,出修長潔的雙,細膩的腰肢,和若若現的隆起,凝脂般的在晨里白得晃眼。
容淵呼吸微滯,嚨發,某瞬間起了反應。他不可思議盯著那,閉上眼睛,等待反應自行消退。
誰知,往日很快就會平息下去的那卻屹立不倒。
他只好移開的手和腳,順手替蓋好被子,下床去了浴室。
冷水兜頭而下,他仰起頭,閉上眼,眉弓繃,飽滿的結難耐地著。
而床上的姜泠溪,對此一無所知,依舊睡得安穩。
醒來時,已是兩個小時後。
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上,見睡還算規整,頓時松一口氣。
太清楚自己的睡相了,睡著了經常會到滾,有時睡前穿的好好的服,醒來後卻卷到了腰上,甚至口。
好在今天還算安分。姜泠溪甚是欣,換好服起下樓。
“夫人早上好。”一個中年人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姜泠溪笑著點頭,“你好,怎麼稱呼你?”
“我姓王,在容家幫傭,大家都我王媽。”王媽笑瞇瞇地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夫人要用嗎?”
“好,謝謝王媽。”
王媽端來一碟水晶蝦餃,一碗山藥瘦粥,還有一碟致的小菜。
姜泠溪在餐桌旁坐下,問:“容淵哥不在?”
“阿淵一早就出門去公司了。”王媽的臉笑了一朵花,“夫人吃吃看,要是不合胃口,我再重新做。”
姜泠溪聽阿淵,想來與容家關系很親近,便笑著說:“不用這樣客氣,你我寧寧吧,我家里人都這樣我。”
“哎,好!”
姜泠溪把早餐吃了個干凈,看得王媽滿心歡喜。
哎喲,這姑娘長得真漂亮,水靈靈的跟朵花兒似的,吃飯也香,家爺有福了!
“阿淵出門前,叮囑我去買點玫瑰、檸檬和蜂。寧寧是要用來泡水對吧?還需要別的嗎?我一起買回來。”
姜泠溪心里一,笑了笑,“暫時沒有,有的話我再告訴你。”
“好,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午飯不用準備我的,我等下去學校,晚上才回來。”
“需要我去安排車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就好。”姜泠溪拿起車鑰匙,在王媽慈的目中駛出了熹園。
姜泠溪現在在南大讀大四,主修服裝設計,輔修金融。
臨近畢業,有三門核專業課,還要準備兩個畢業設計,忙得腳不沾地,一整天水都沒喝幾口。
晚上8點,容淵下班回到家。
王媽把飯菜端上桌,容淵目在屋掃了一圈,還沒開口,王媽就很有眼地主說:“找寧寧呢?還沒回。剛給我發了微信,說在學校忙,會晚點回來。”
容淵腳步微頓,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有微信?”
王媽一愣,旋即點頭,“有啊,今早加的我。”
話音落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試探地問:“你……沒有?”
容淵沒有說話,面無表地在椅子上坐下。
王媽會意,接著說:“那我推給你?”
容淵別開臉,“…不用。”
王媽莫名覺得,自家爺好像有點不高興了。
“派個司機去學校候著。”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