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溪小跑過去，拉開門上車，眉眼彎彎：“久等啦。”
容淵發車子，瞥見臉上淡淡的倦容，“實習第一天怎麼樣？很累？”
“好的，帶我的老師人很好，我學到很多，也認識了一些同事。就是食堂的飯不好吃，很咸，也很柴……”姜泠溪輕聲絮叨著。
容淵靜靜聽著，偶爾低聲回應，直到聲音漸小，最後徹底安靜。
前方紅燈，容淵偏頭一看，歪在座椅里睡著了。濃的睫羽似地覆在雪白的臉上，下比初見時尖了一些。
得好好給補補。
容淵心想。
回到熹園，他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輕輕解開安全帶，握著它送回出帶口，再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
走了兩步，姜泠溪還是醒了。窩在他溫熱的懷里，著他膛平穩的起伏，臉頰輕輕在他心口蹭了蹭。
像只找到歸的貓。
容淵察覺到的靠近，將往懷里攏得更了些。
進門後，他將姜泠溪輕輕放下。剛站穩，就被抵在了門後。
容淵一只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捧著的臉，垂眸靜靜地看著，視線描摹的眼睛、鼻子，最後是。
姜泠溪咬了咬：“你——”
才說一個字，容淵低頭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綿長的吻。他吻得很耐心，很輕，甚至會在呼吸微時地停一停，等換氣。
姜泠溪被親得暈暈乎乎，連自己的手臂何時環上他脖頸都不知道。理智被淹沒，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所有都給他掌控，全然跟隨他的節奏，沉溺在這個不斷升溫的小世界里。
“是寧寧回來了嗎？”王媽拿著兩件服從樓上下來，一眼就撞見玄關親擁吻的兩人，慌忙轉過。
但顯然已經遲了。
姜泠溪嚇得一把推開容淵，捂著臉背過去，耳紅。
王媽深恨自己多余，“飯菜在廚房，你們自己吃啊！”
雙倒騰得飛快，迅速從二人世界里消失。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姜泠溪才捂著臉，懊惱地跺了跺腳。
後，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姜泠溪咻地一下扭過頭來，氣呼呼瞪他，“你笑什麼？不許笑！”
可惜，臉頰紅，耳朵紅，也紅，一雙杏眼水瀲滟，瞪起人來毫無威脅力。
容淵不住又笑了一聲。
姜泠溪更惱了，咬牙切齒地喊：“容、淵！”
容淵挑了挑眉，總算斂了笑，牽過的手往餐廳走：“先吃飯。”
姜泠溪紅著臉吃完飯，起想逃，卻被他按住了：“再喝碗湯。”
“不行，晚上吃這麼補，腰上會長贅的。”
容淵目落去腰間，“我兩只手就能掐住你的腰，放心吃。”
姜泠溪被他直白的話驚得怔住。
好像從北城回來之後，他就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也變得不一樣了。
想到這里，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熱度又“騰”地燒了起來。魂不守舍地喝了兩口湯，便逃也似的回了房間。
瞥見那張大床，腦中不期然想起容淵出差前那晚的某些片段，頓時覺得空氣都稀薄起來。
推開落地窗，坐進臺的吊椅里。吹了一會兒夜風，腦子才漸漸清醒，開始思考“頌秋”的抖音推廣。
在抖音有個賬號，平時發些自己畫的畫，因畫風清新可，積攢了幾十萬。下午和莫藍提起的朋友，名“小辭”，是個漢服穿搭博主，偶爾也發新中式穿搭。兩人機緣巧合之下互關了，經常會聊天互。
姜泠溪把頌秋的合作想法發給後，很快就收到了回復。
「姜姜，你也在南城對嗎？要不我們見面聊？」
姜泠溪眼睛一亮，「好呀！」
兩人當即約好了時間和地點。
此後，姜泠溪一直沉浸在面基的興中，連容淵什麼時候進來的都沒察覺。
“這麼高興？”他問。
姜泠溪把事大致說給他聽，“明天下班你不用來接我啦。”
容淵不放心地問：“見面安全嗎？確定對方是生？”
“當然是生呀！視頻不臉，但看形就是個漂亮小姐姐啊。”姜泠溪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容淵掃了一眼，“把地點發我，結束前給我電話。”
“好。”
“不早了，睡吧。”
“……噢。”
姜泠溪有些忐忑地去洗澡，躺到床上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被男人攬進懷里時，兔子更是橫沖直撞。
好在，他只是像昨夜一樣，手掌輕著的背。
姜泠溪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察覺呼吸平穩後，容淵在黑暗中睜開眼，目深深凝在臉上，眼底暗流無聲涌。
第二天下班，姜泠溪和莫藍一起在走廊等電梯。
門一開，何明珠不屑地掃了們一眼，“真是晦氣。”
莫藍直接無視，扭頭對姜泠溪說，“電梯里好像有臟東西。”
姜泠溪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配合，“對，我也看到了！”
莫藍拉著後退一步，“我們還是等下一趟吧。”
何明珠冷笑一聲，“等我當上設計總監，第一件事就是讓你滾蛋！”
眼神剜向姜泠溪，“還有你。”
“等你真當上了再說。”莫藍聳聳肩，拉著姜泠溪進了隔壁電梯。
姜泠溪問：“藍姐，你和何明珠在競爭設計總監？”
“小孩眼毒啊。”莫藍倚著電梯，幽幽地說，“高層的意思是，秋冬系列誰銷量高誰上。‘頌秋’其他渠道都超過‘焦糖’，但電商被甩開一大截。”
姜泠溪寬，“藍姐，你才華橫溢，作品很優秀，每一件都讓我覺得秋天值得期待。”
“你懂我。”莫藍朝笑了笑，“說不定我真得走人，不過你別擔心，我會安排好你的實習。”
“誰走還一定呢。”姜泠溪微微一笑，“藍姐，我看好你，加油！”
放走這樣好的員工，將是致尚莫大的損失。
兩人在大堂分別，姜泠溪打車去了和小辭約好的餐廳。
還沒有進門，就過玻璃窗看見了一個氣質清麗出塵的生。只一眼，就覺得那是小辭。
腳步輕盈地走過去，“哈嘍，你是小辭嗎？”
沈聽辭聞聲抬頭，眸中閃過一抹驚艷，起笑道：“姜姜？”
兩人相視一笑。
餐廳外，陸濯和容淵兩人面面相覷，同時開口：“你怎麼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