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聽辭見的是小嫂子,我就不費勁拉跟過來了。”陸濯撇抱怨,“害得我剛到的車被刮了一道。”
容淵瞥他一眼,“暗玩上癮了?沒出息!”
陸濯不服氣地懟了回來,“那你呢?空有個名分,不也和我一樣鬼鬼祟祟地跟蹤?”
“……和沒老婆的人說不清楚。”容淵抬腳就走。
陸濯氣結,見他走遠,又小跑幾步追上,勾住他的脖子,“你去哪兒?來都來了,一起喝一個唄。”
容淵嫌棄地把他拉開,表示拒絕,被拉去了旁邊的餐廳。
這邊兄弟倆互相扎心,那邊姐妹倆一見如故,簡直像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頌秋”推廣的事,姜泠溪只開了一個頭,沈聽辭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姜泠溪笑道:“小辭,合作條件你不仔細聽聽?”
沈聽辭擺擺手,“致尚服飾我知道,服裝品質一向很好。你們的服捐給貧困山區的孩,我很放心。”
最近一直在為貧困山區的孩募集過冬的服,但進展緩慢。
姜泠溪昨日以致尚的名義聯系,表示愿意贊助,條件是在視頻里植“頌秋”廣。
一聽就心了,今天見到姜泠溪本人,最後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有這樣一雙干凈的眼睛,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姜泠溪也很喜歡沈聽辭,讓姜泠溪想到三月江南的煙雨蒙蒙。
兩人聊得十分投機,一直到隔壁酒都喝完了,容淵打來電話問什麼時候回去,姜泠溪才驚覺已經十點了,“我還沒結束呢,你先回吧。”
等掛了電話,沈聽辭笑著打趣,“男朋友催了?”
“其實是我——”姜泠溪沒瞞,“老公。”
“啊?”沈聽辭睜大眼,“你才20就結婚了?!”
“嗯…我們算是閃婚吧,見面第二天就領證了。”
“一見鐘?”
“不是,我們都是聽家里的安排。”
沈聽辭了然。
面前姑娘一看就家境優渥。豪門聯姻閃婚并不稀奇。
忽然起了八卦的心思,“你們婚後生活怎麼樣?和不的人一起住,會不會尷尬?”
“一開始確實很尷尬,最近好多了。”
“那你們,”沈聽辭低聲音湊近,“有沒有做過——”
做過什麼?姜泠溪秒懂。
每到這種時候,總憾自己當年高中學數學時沒有這樣的悟。
紅著臉說:“親過,但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沈聽辭眼睛更亮,“那你喜歡他嗎?”
姜泠溪指尖微微收。
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地說,“他各方面都好的,長得好看,格也不錯,穩重,雖然外表看著很冷,但骨子里很溫,會照顧人。就是不說話,有時候我和他說一大段,他就回我一個嗯。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啦。哦,他做飯也很好吃!”
沈聽辭看著晶亮的眼睛和微翹的角,笑而不語。
隔壁餐廳,容淵不耐地看了一眼手機,抬頭催陸濯,“你,想辦法把沈聽辭回去。快 11 點了。”
陸濯單手撐頭,閉著眼搖了搖手指,“我一個沒名沒分的人,能以什麼名義回家?”
“不是你未過門的嫂子嗎?”
陸濯一下子坐直,眼里殺氣騰騰,“容、二!”
“事實而已,何必激?”
“我跟你拼了!”陸濯氣得手來掐他。
容淵單手把他制住。
手機響起,是姜泠溪打來的電話,說準備回去了。
容淵立刻松開陸濯。在陸濯暴起前,涼涼補了一句:“去接你未來嫂子吧。”
陸濯罵罵咧咧地走了。
姜泠溪在門口等了兩分鐘,黑賓利從夜中緩緩駛來,停在面前。
容淵閉眼坐在後座,姜泠溪拉開車門坐到他邊,鼻子了,“你喝酒了?”
“嗯,陪一個朋友喝了點。”
“誰啊?”姜泠溪隨口一問。
“陸濯,城東陸家的,我發小。”
“哦。”聽他提起發小,姜泠溪才想起有些日子沒和周見清聯系了。
因為他總刷屏式發微信,早屏蔽了他的消息通知。周見清也知道,有事會直接打電話。
這次居然一周都沒有聯系過,不太對勁。
翻開和周見清的通話記錄,最近一條是五天前,且是接聽狀態。
姜泠溪皺了皺眉,難道是生病的時候燒糊涂了?
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周見清,你上次打我電話是什麼時候來著?”
一旁的容淵悄悄坐直了。
等姜泠溪瞟他一眼,他脊背繃得更直了。
那天,他接了電話,之後忘了和轉達……
會不會生氣?
“行,明天晚上見,掛了。”姜泠溪掛了電話,扭頭看他,眼神意味不明。
容淵被盯得不自在,別開視線,“今晚的月亮圓。”
姜泠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怎麼這麼可哈哈哈哈~
容淵默默看著,忽然開口:“明天和他約了見面?”
“嗯。”
“你和你發小見得勤。”語氣有些微妙。
“嗯。”姜泠溪順勢說,“你和你發小今天不也見了?”
“陸濯是男人。”
“周見清也是男人。”姜泠溪下意識道,又覺出不對,“不是,發小是男是有什麼關系嗎?”
不解地看著他。
容淵抿了抿,半天才憋出一句:“沒關系。”
他轉回頭,著窗外的夜不說話。
姜泠溪直覺,他又開始別扭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搞不懂,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