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姜泠溪狀態明顯好多了。沈聽辭給發來消息,問下午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面。
姜泠溪秒回了一個“好!”。
一邊在帽間挑選出門的服,一邊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容淵說:“我一會兒出門,去見聽辭。”
容淵手里的書其實半天都沒翻一頁,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那邊溜,聞言立即抬頭,“好,你們約在哪里?我送你過去。”
“不用,“姜泠溪頭也沒抬,“聽辭會順路過來接我。”
“那我到時去接你,一起去爸媽家。”
“不順路。“想了想,“你直接過去吧,我們在爸媽家見。”
“這樣不合適。”容淵語氣一正,說得煞有介事。
姜泠溪作頓住,片刻後從帽間探出半個子,“不合適嗎?”
“嗯。”容淵神嚴肅,“不一起回家,爸媽可能會多想。”
姜泠溪睜著一雙清凌凌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目太清澈,太純真,就在容淵快要敗下陣來的時候,哦了一聲,點點頭:“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你比我更懂人世故,以後這方面你多提點我哦。”
容淵努力下試圖上揚的角,淡淡應了一聲:“嗯。”
——
沈聽辭約姜泠溪出來,主要是想讓看看剛拍好的頌秋推廣視頻。
視頻一播完,姜泠溪眼睛都亮了,不住口地夸:“這套服穿在你上太好看了吧!視畫面拍得好,我特別喜歡你抬手接落葉的那個轉場, bgm 卡點也卡得剛剛好!”
沈聽辭欣然一笑,“你喜歡就好。沒問題的話,我就發布了?”
“等一下啊,我先發給我同事看看。”姜泠溪立刻把視頻轉發給了莫藍。
莫藍連發了一長串的點贊刷屏。
「泠溪,謝謝你!也謝謝你朋友!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姜泠溪回了一個小貓比心的表包,抬頭對沈聽辭笑,“我同事很喜歡!說很期待視頻上線。”
“行,那我這就上傳。”沈聽辭作極快。不到一分鐘,姜泠溪就在 app 首頁刷到了那條視頻。
一鍵三連後,點開長曜公益部門負責人發來的捐贈資照片,“給山區孩準備的過冬服已經安排好了,預計下周就會發出。”
“這麼快呀?”沈聽辭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笑道,“有你幫忙牽線,自然很快!”
第一次見面時,姜泠溪并沒有提起自己的家庭背景。
但前天晚上在陸家相遇後,沈聽辭已然清楚的份。
長曜集團的千金,安排一樁公益捐贈,不過是小事一樁。
即便如此,沈聽辭仍然很激,舉起手邊的咖啡,“姜姜,我以咖啡代酒,敬你的善心。”
“也敬你的善心。”姜泠溪笑著和了杯。
咖啡喝到一半,嚨忽然發,沒忍住咳了兩聲,幾滴咖啡濺落在頸側。
沈聽辭連忙了紙巾遞給。
姜泠溪低頭拭時,脖子上的吻痕不可避免地暴出來。
沈聽辭的眼睛“唰”地亮了,下意識用手捂住。
姜泠溪一低頭,立刻把領口往上拉了拉。
沈聽辭曖昧地笑了一聲,語出驚人:“昨晚做了?”
姜泠溪臉頰紅紅,沒有說話。
沈聽辭嘖嘖兩聲:“看你這小臉紅的,一看就吃得很好。”
人間聊起黃時,總是會莫名興。
姜泠溪第一次見到沈聽辭時,以為對方是那種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沒想到私下竟然也是這樣的人……
“不用害啦,”沈聽辭笑著慨,“真好啊,你們。”
姜泠溪聽出了語氣中的歆羨,輕聲安:“小辭,你很好,你值得最好的人。”
“想不想聽我的故事?”沈聽辭問。
姜泠溪連連點頭,“你說。”
沈聽辭慢慢開口:“我出生在江省的一個小鎮上,從小就沒了媽媽,和爸爸相依為命。有一天,鎮里來了一位畫家采風,請了我爸當向導。他們去一窟時,遭遇了泥石流。我爸救下了畫家,自己卻沒能回來。後來,我被畫家收養,跟著他來到陸家。他做主,給我和他的長子陸琛定下了婚約。”
“我……喜歡陸琛。”垂下眼,“但他不喜歡我。陸爺爺生日宴那天,他公然帶了別的人回來。”
說到這里,眼里閃過一淚。
姜泠溪連忙手,握住的手。
沈聽辭停頓幾秒,平復緒後才繼續,“我想解除婚約,可心里又實在放不下過去。我剛來陸家那幾年時,他對我很好,好到讓我了心。只是他的好,來得突然,走得也倉促。”
姜泠溪聽得心口發悶,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
“姜姜,”沈聽辭看著,“雖然你說你和容淵也是聽從長輩安排結婚,但我能覺到,你們很幸福。我是真心為你高興。”
姜泠溪忽然想起一句話——安別人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揭自己的短。
于是說:“其實我和容淵,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啦。我們兩個,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合作伙伴。我們都是出于家長的力才結的婚。他不我,他之所以選擇我,是因為我是他相親對象中唯一不求的。”
頓了頓,接著道,“而我也不他。我選擇他,是因為他是我爺爺看中的人。”
“先生這邊請。”服務員的聲音從後響起。
姜泠溪回頭,看見站在服務員後的容淵。
他背對著,神被影切割得有些模糊。
姜泠溪第一個念頭是,剛才的話,他聽見了嗎?
轉念一想,就算聽見了,也沒什麼,畢竟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
笑著起,“你怎麼現在就過來了?”
“媽臨時決定晚上去看音樂劇,讓我來接你一起。”容淵說完,朝沈聽辭點了點頭,“你們事談好了嗎?”
“談好了。”姜泠溪轉向沈聽辭,“小辭,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改天我們再一起出來玩。”
“沒事兒,去吧,拜拜~”
走出甜品店,一陣風迎面吹來。姜泠溪下意識地了手臂。容淵當即下外套,披在肩上。
姜泠溪抬起頭,朝他甜甜一笑。
兩人并肩走向停車場,容淵替打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沈聽辭單手托腮,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直覺告訴,他們之間并非沒有。
至,和容淵多年同學,能看得出他對姜泠溪的不同。
也許,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想到這里,出一抹苦的笑。
自己的事尚且理不清,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別人?
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
車上,姜泠溪側頭看了一眼旁的男人,直覺他的緒似乎不太對勁。
他該不會是,介意自己和沈聽辭談起他們之間的事吧?
畢竟,那算得上是私。
咬了咬,開口解釋:“我和小辭很投緣。今天和我說了的問題,看起來很難過,我就想安安。”
容淵目視前方,沒有回應。
姜泠溪默了默,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介意我當著的面說我們之間并沒有?”
也許,是考慮得不夠周全。
像他們這種家庭,向來講究面。哪怕夫妻之間相敬如賓或者毫無,對外也會展現出和諧滿的夫妻形象,因為那關乎份、面子、甚至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