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落在江南因耳中,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被炸得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自己從嗓子眼里出來的聲音。
“你就是顧進之!?”
由于太過出乎意料,音調都拔高了幾度。
顧進之淡然自若地點了點頭,“江小姐知道我?”
意識到自己反應太激,江南因慌地垂下眼整理表。
“啊,嗯,當然,顧總的名頭那麼大,不知道才奇怪吧。”
上找著借口,心里還是糟糟的,思緒萬千。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是顧進之!這也太巧了吧?
這些天調查來調查去想要見的男人,原來之前就已經見過兩次了......
等等。
已經見過兩次了,還能用一見鐘當幌子嗎?
江南因原本計劃在追求顧進之的時候拿這個當借口,那會兒著實沒料到會有現在這一遭。
咬著,一時有點無措,又忍不住看向顧進之。
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通道中,西裝革履,氣質矜貴斂,很難想象是來觀看賽車比賽,更像是要去開百億項目的大會,眸底古井無波,所有緒都被深埋其下,令人捉不。
這種不易接近的氣場下,很有人會去注意到他的五,其實很優越,臉部的廓棱角分明,鼻薄,眼上挑,含威不......
不是長得丑的老男人。
江南因心跳加快了幾分,在耳朵里砰砰砰的,讓也跟著瞎張。
這對來說自然是好事,追起來不會太抵。
如此一想,就算計劃有變,今天能遇上總歸于有利,得抓住這個機會。
說干就干,大小姐紅揚起的弧度,直視向顧進之的眼睛,墨染的鬢發微晃,襯得兩頰愈發雪白皙。
“顧總,”有意示好時,嗓音比之尋常要更加甜,尾聲跟羽尖兒似的撥人,“你又怎麼知道我的?”
前兩次的偶遇,都算不得融洽,兩人之間從沒有過一次通流,顧進之怎麼會認出的份?
江南因好奇地等著男人的回答。
顧進之卻直接一比一照搬的答案。
“江小姐的名頭那麼大,不知道才奇怪吧。”
江南因:“......”
雖然他說得也沒錯,可還是對這個回答到有些不得勁。
撇開心底莫名的小緒,大小姐清了清嗓子,再次出擊,主對男人發起邀約。
“既然這麼有緣,顧總又出手幫了我,不如我做東,請顧總一起吃頓晚飯。”
說得自信,眉眼彎彎的,在燈下漂亮得不可思議。
想來沒有男人拒絕過這樣的,所以讓的邀約語氣如此篤定。
顧進之看著那雙晶瑩的眸,緩緩笑了笑,說出的卻是拒絕的話語。
“抱歉,今晚已經有安排,多謝江小姐的好意。”
確實從沒有被拒絕過的江南因,這一下頓時被打了陣腳,笑僵著,眼中浮起茫然。
大小姐一直是被追捧的那一方,沒有半點追人的經驗不說,更沒有主還被拒絕的經驗。
這該怎麼辦?
攥了白的指尖,按著自己的脾氣,很想甩了這不給面子的男人,掉頭就走。
可先前不知道他的份,能隨心所地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現在知道了......
想到夢里江家破產後的凄涼局面,江南因郁悶地咽下這口氣,忍辱負重地接著道:
“那你把腕表給我,我幫你修好還你。”
顧進之凝視著的面容。
大抵跟資料上所述別無二致,是被江家千百寵捧在手心里呵護長大的寶貝,江父疼這個獨到了,哪怕沒有繼承家業的能力,依然不曾讓到半分力。
這樣的前提下,理所應當地無需去社會化,不用去看人眼,也不用學會去掩飾自己的心。
哪怕此刻的以為自己掩飾了,但顧進之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在委屈。
對這種在罐子里被如珠似寶對待的千金,只是一次不足為道的拒絕,也算得上天大的挫折。
何況不只有超凡的家世、溺的父母,還生就一副極好的皮囊。
致到秾艷的五,眼便是絕對的驚艷,又是會打扮的子,的黑吊帶皮勾勒出優越的曲線,深V領口下,兩團渾圓愈發高聳,腰肢纖不盈握,出來的每一寸都白到毫無瑕疵......
每一都無不在勾落旁人的視線,人舍不得移開眼。
的自信再正常不過,的委屈也很合乎理。
可這跟他又有什麼關系?
顧進之漠然地想,他既不是大小姐過往那些對癡迷狂的追求者,更不是地上那種見失智的貨。
他沒有無條件答應的義務。
“不必勞煩江小姐,是我自愿幫忙,腕表的損壞我自行承擔......”
“喂!”
江南因終于不住脾氣發了,瞪圓了眼睛看著他,臉上因為接連被拒絕氣得暈紅一片,打斷道:
“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這麼婆婆媽媽,我又不缺錢,干嘛要欠著你,說了我來修就我來修,我才不要占你便宜。”
給自己找到最後的遮布,發誓事不過三,這個老男人要是還敢拒絕......
那就拉倒!
誠然,是不想自家破產沒錯,所以放下往日的矜持,一再主接近顧進之。
但到底還沒破產,現在就讓拋棄所有自尊,不斷被拒絕還要著臉繼續往上......做不到!
大不了多攢點錢,以後省著點花好了。
再說了,還不信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顧家做新能源,只是顧家是個中翹楚罷了......實在不行,往下找找唄。
第二第三是不如第一,那也是排名前列呀,總能派得上用場。
顧進之眼不好,放著這麼個大人的示好無于衷,不能其他人個個都跟他一樣吧?
換,再拒絕就換!
打定主意,江南因氣勢洶洶地對顧進之出手,掌心朝上討要道:
“你到底給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