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硯還沒開口,一只手突然過來,狠狠扯住生的胳膊。
“你他媽有病吧?”
是帶來的那個公子哥,臉黑得像鍋底。
生被拽得一個踉蹌,腰側結結實實撞在吧臺角上,疼得悶哼一聲。
公子哥眼皮都沒眨一下,“疼死算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點眼力見沒有。”
罵罵咧咧地把人拎了出去。
再回來時,公子哥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笑臉,點頭哈腰地湊過來,“京硯哥,是我沒管好人,別擾了您和時小姐的興致。”
裴輕寂在一旁笑了,適時遞過話頭,“剛送來一批兔子,大明星要不要去喂著玩玩?”
他抬抬手,招來不遠安靜站著的黑生,“喬夏,帶時小姐過去。”
兩個生一前一後出了門。
裴輕寂倒了一杯酒,推到周京硯手邊,語氣里帶著點看戲的意味,“人家小姑娘有點脾氣怎麼了?至于兇那樣?”
他往門口方向努了努,笑得意味深長,“瞧給人委屈的,最後不還是得花心思哄?”
沒人敢接話。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只有冰塊在杯壁上輕輕撞的聲響。
有人垂著眼,有人盯著酒杯,心里卻都明鏡似的。
份越高,人越薄。
能在太子爺面前鬧脾氣還能全須全尾走出去的,這麼多年,也就這麼一個。
這滿屋子誰不知道這位的狠勁,不敢輕易搭訕,一步錯,全家遭殃,比不得裴輕寂敢和他調侃幾句,裴家與周家是姻親關系,那位年輕時長得比國際巨星且高閣之的周夫人正是出自裴家。
裴輕寂的親姑姑,裴雅茹。
50%的相同脈,自是親厚一些。
男人手臂一,接過裴輕寂遞過來的酒水,恣意地抿了一口,如幽潭一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有意無意地掠過外面正給小兔子喂胡蘿卜的小姑娘,不置一詞。
花心思哄?
他可以給資源,給庇護,給旁人求之不得的一切。
唯獨不會給的,是一顆心。
黑長的生余悄悄往場瞄了一眼,收回視線時,角彎了彎,“周先生好像在看你呢。”
時歡著胡蘿卜的手微微一頓。
目落在眼前的兔籠上,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也不知道是誰先霸道的
莫名其妙就兇,做什麼了?不就是說了句“沒有爸爸”嗎?
越想越委屈,眼眶又開始發酸。
黑長的生見這副哭不哭的模樣,嚇得連忙湊近兩步,聲音都低了幾分,“哎……時小姐,你別哭啊!”
張地回頭了一眼,確認沒人跟出來,才松了口氣,小聲嘟囔,“你要是哭了,裴輕寂非得給我下臉子不可。”
時歡仰了仰頭,把眼眶里打轉的淚花回去,吸了吸鼻子,倔倔地說,“我不哭。”
頓了頓,又補充:“至不在這里哭。”
那副氣鼓鼓又強撐著的模樣,像只炸的小兔子。
黑長的生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