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間里安靜得只剩呼吸纏的聲音,荷爾蒙在空氣中蔓延,肆無忌憚,寸寸燎原。
許久,放開。
懷里的人被吻得不過氣,靠在他懷里巍巍地出著氣,大手在後背輕,是難得的溫。
那天。
周京硯難得告訴行程,去M洲一周。
離開前,他還不忘代傭人,盯著把那碗湯喝完。
那盅藥還冒著熱氣,聞著就苦得人舌發麻。
時歡著鼻子,像小時候被喝中藥那樣,仰頭,灌下去,眉頭皺一團。
沒多久。
洗手間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趴在洗手臺邊,吐得昏天黑地。
靜鬧得大,驚了汀蘭鳴翠的家庭醫生,一群人匆匆趕來,以為怎麼了。
結果,虛驚一場。
窗外,雪下下停停,始終沒能積起來。
三天後,劇組通知恢復拍攝。
復拍的第一天,時歡上了熱搜,是丑聞。
#新晉流量小花S姓藝人疑似被包養#
照片里,孩捂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一樣不落,可背景是《華無雙》劇組的酒店,從出電梯到上車,每一張都清晰得無可辯駁,甚至還有圖,幀幀分明。
從形上來看,并不難猜出份。
大家很快鎖定了目標。
劇組外面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各家長槍短炮地架著,鉚足了勁要搶到第一手采訪,時歡坐在周京硯的私家車里,隔著深車窗出去,烏的人頭攢,閃燈此起彼伏。
司機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群幾乎要沖破警戒線的記者,幸好只拍到了那位的模糊影子,不然這事就鬧大了
“時小姐,需要我人理嗎?”
時歡扯了扯角,笑得有些苦。
理?
怎麼理?
收購,還是讓這些人消失?
無論哪一種,都會讓陷更大的緋聞旋渦,到時候全娛樂圈都知道背靠大山,從此可以橫著走。
可然後呢?
他能護一時。
護不了一輩子。
何況,他的一輩子,夠不著,也要不起。
“不用了。”推開車門,深吸一口氣,“你先走吧。”
這條路再荊棘,終究要自己走。
踏進劇組的那一刻,四周的目像水般涌過來,或驚訝,或輕蔑,或嘲笑,或不解……各種意味織在一起,刺得人太突突直跳。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桑文靜小心翼翼地幫跟電話里的辛夷解釋著。
“辛姐,真的只是歡歡的一個朋友……那些狗仔就喜歡瞎編造博眼球,你也知道,歡歡自出道以來勤勤懇懇拍戲,一點不良嗜好都沒有……”
“越是干凈的人,他們越想潑臟水。”
“要關注,要流量,簡直是一點下限都不要了。”
……
任憑口沫橫飛地解釋,也不知道辛夷是什麼態度,簽的時候,辛夷就明確地要求五年都不許談,哪怕是曖昧的關系也不能有。
騙了辛夷。
可是,那時候特別需要錢。
剛進演藝圈的藝人解決溫飽都是問題,哪里還有多余的錢讓傲骨錚錚,在人命面前,清高一文不值。
沒有選擇。
但也不曾後悔。
“寶貝。”似是很驚訝會安然地出現在這里,桑文靜夸張地瞪大眼睛看,“那些狗仔沒有看到你吧?”
時歡搖頭,走了進去,坐在化妝鏡前,“辛姐又在說你沒把我看好吧。”
有點過意不去,連累桑文靜挨罵,不是第一次了。
辛姐對下屬向來很嚴苛。
“沒事兒。”桑文靜擺擺手,湊過來低聲音,“我畢業就跟著辛姐,早就習慣了,就是心,你懂的。”
桑文靜喚來造型師給準備妝照,今天和男主有對手戲,前幾天晚上有陪時歡對戲。
劇復雜的。
好幾個晚上看到時歡背臺詞到深夜,這樣努力向上的孩子,不相信會是虛榮的拜金,即便是真的背後有人,也堅信時歡是有其他原因的。
雖說時歡是因為過于致的臉蛋火速出圈,但出道兩年來,時歡一直在圈十分低調,不炒作,不傳緋聞,除了被鄧星營銷的幾次,幾乎上沒有任何緋聞,公司同等咖位中的新晉小花中,是產量最高的藝人。
但凡要靠臉吃飯,就不是現在這個咖位。
不知道這幫狗仔的腦子里一天天裝的是些什麼鬼東西?
時歡換好服出來,原本熱鬧的眾人因為出來變得雀無聲,個個看好戲地看著,誰不知道張導是出了名地不喜歡德行有虧的藝人。
時歡就跟沒事人一樣走進拍攝場地,小臉蛋依然掛著清清淺淺的笑意。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人,沒有人會有義務為你的熱綻放而歡呼。
別人越期盼著你出丑,你偏要傲然綻放,得絢爛奪目。
張導眼中閃過欣賞,這才是藝人該有的素養,臨喧囂,依然可以寧靜如水,這個圈子沒有風平浪靜,有的只是波濤洶涌。
只有沉住氣,才可破局。
見張導似是沒有網上的新聞影響,眾人大失所。
而這之中有一雙眼睛像是噴了火一般。
無人看見的地方,嫉恨的目如刀子般盯著時歡。
張導難得主關心藝人,“時歡,你準備好了嗎?”
時歡激地點點頭,淡定從容地走向飾演男主南懷瑾的謝辭,他早早等候在那。
謝辭一月白的長袍站在走廊口,風霽月,宛若夜空中最遙不可及的那明月。
和謝辭是首次合作。
兩人咖位懸殊太大,一個是一線頂流影帝,一個是還未進二線的小花,這配置放在任何劇組都是匪夷所思的。
時歡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謝辭為什麼同意接這部戲?
但不管怎麼樣,機會砸到頭上了,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人家愿意屈尊,就得有接住的底氣。
至于別的,不重要。
時歡歉意地上前,禮貌地開口,“謝老師,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