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朝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凈得像初冬的暖,毫沒有影帝的架子。
“我不是老虎,不用怕我。”
時歡扯了扯角,出一個尷尬的笑。
今天要拍的是主蘇芙若重生後第一次遇見南懷瑾,是在陪母親去安華寺為父兄出征祈福,憑借著上一世的記憶,帶著海棠溜出來找南懷瑾,彼時的南懷瑾并不待見。
“工作人員準備!”導演拿著大喇叭大喊,旁邊的助導高舉著場記板,‘啪’地一聲,“Action!”
“小姐,你別跑那麼快,小心臺階。”
蘇芙若提著藕的襦跑得特別快,海棠在後面追得氣吁吁,生怕這小祖宗一個不小心磕了了,話剛說完,只聽一聲驚呼傳來。
蘇芙若不小心踩空了一個臺階,一個不穩,整個人向後栽去。
本以為會摔個四腳朝天,卻沒有想到跌一個滿是檀香味的懷抱。
蘇芙若抬眸,就撞進了那雙清冷又悉的深潭里,無無的像極了佛門清冷的佛子。
此人正是當朝太子師,南懷瑾。
倏然間,眼眶一酸,仿佛又看見了前世慘死火海時,那個風霽月的男子猩紅了雙眼,不顧自危險,推開眾人的阻攔,義無反顧地沖進火海救。
“南懷瑾……”
蘇芙若的話還未完整地說出口,鼻間那淡淡的檀香味就驟然消失。
南懷瑾將松開,語氣清冷且疏離,“佛門乃修養之地,還請蘇小姐收斂一二,切勿擾了香客們清修。”
話落,他握拳抵在間咳嗽了兩聲。
蘇芙若擔憂地要靠近,像是察覺的異樣,南懷瑾皺了皺眉,向後退了兩步。
看著他避自己如蛇蝎,蘇芙若的心口忽地一滯。
攥了手,手里著的襦早已不樣,毫無察覺,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男子,因常年不太好,他的臉比一般人要白,是那種明的白,毫無。
見他要走,蘇芙若追了上去,下意識地去抓住南懷瑾的袖,他停了下來,垂眸,目清冷地落在抓著他袖的手上。
蘇芙若這才發覺失禮,快速松開。
鼓起勇氣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口,“南懷瑾……倘若我說,我能說服父親讓我嫁與你,你可愿意娶我?”
南懷瑾手中佛珠微頓,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極淡,眸卻清冷如霜。
“蘇小姐。”他抬眼看,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疏離,“世人皆知你與睿王世子兩相悅,待你及笄,賜婚的圣旨便會傳到蘇府。”
他頓了頓,角微微揚起,卻不見半分笑意。
“今日這話,是覺得我好欺,還是想換個愚弄的人?”
蘇芙若心臟深驟疼。
上一世,的確是在遠房表妹蘇寒煙明里暗里地慫恿下,無腦地盯上了南懷瑾,不知天高地厚地給他制造各種麻煩。
甚至,敗壞他的名聲……
他避如瘟疫是應該的。
只是,他明明是那樣躲著,上一世又為何不顧世俗做出那些離經叛道的事呢?
佛子紅塵,染了一。
圖什麼?
寒風吹過,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清冷疏離的影。
幸好。
還有機會。
這一世,可以慢慢去了解他,和他還有很多時間。
蘇芙若退後一步,斂衽行禮。
那姿態鄭重而坦,是標準的學子見師長之禮。
敬重有余,親近全無。
“南師,過往種種,是臣不知分寸,給您添了許多困擾。”垂眸,聲音不卑不,“今日在此鄭重道歉,日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徒增南師的煩惱。”
一字一句,干凈利落。
像是要把上輩子的荒唐,全都還在這一個禮里。
上輩子,是公主伴讀,有幸在上書房南懷瑾教導。
南懷瑾俊眉微皺,顯然沒有料到蘇芙若有這麼大的反轉,這京城最是難纏的小惡霸,何時這般禮數周全?
意外的何止是南懷瑾,饒是日日跟在邊的丫鬟海棠,也依然還沒從蘇芙若連日來的轉變中回過神來。
這跟之前的小姐完全判若兩人。
“如此甚好。”
南懷瑾攏了攏上的披風,許是外面待久了,開口說話時有些,蘇芙若有心想關心兩句,又見他格外疏離的樣子,不敢之過急惹來他厭惡自己。
兩人四目對視時,一個晦暗不明,一個眉目有。
“卡——”
導演的聲音剛落,時歡就飛快地收回了目。
和影帝對戲,力太大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潭,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剛才差點忘了下一句詞。
深呼一口氣,還好,順利過關。
本就緋聞纏,再拍不好戲,影響劇組進度,張導真的會讓滾蛋。
見這般,謝辭只覺好笑,解下上的披風給經紀人,上前與并排同行,“我長得有那麼可怕嗎?”
聞言,時歡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影帝是圈里公認的紳士,最風度翩翩的那種。”
“那你張什麼?”他偏頭看,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
時歡被問得一噎,訕訕地扯了扯角,“世面見得,讓謝老師見笑了。”
聊天止。
兩人各自走向自己的休息室,接下來要拍的是男二睿王世子和二蘇寒煙的戲份。
走廊拐角,時歡遇到了飾演二的秦書瑤,兩人同屬于一個公司,咖位不同,位置很尷尬,秦書瑤是網紅出道,這兩年拍過好幾部網劇,流量和點擊率都非常不錯。
但為人高調張揚,明里暗里挑釁過時歡幾次,時歡不想把事鬧大,也就息事寧人了。
偏偏有的人就是要沒事找事。
秦書瑤一襲大紅襦翩然而至,明艷得像一團行走的火。
看向時歡,眼里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角卻掛著得的笑,“時歡,狗仔就是這樣,無孔不,第一次被傳緋聞也別太難過,以後次數多了,自然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