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笑了一下，不咸不淡地回，“你好像很關注我。”
“誰要關注你？往自己臉上金！”秦書瑤瞪一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盯著時歡，心里堵得慌。
怎麼沒哭？
怎麼不怕？
這種時候，不是該慌張失措、六神無主嗎？
秦書瑤攥了攥袖口。
簽約公司後，經紀人一直讓復刻時歡的路線，穿搭、妝容、接戲的類型，甚至通稿的措辭都要照著來。
不服氣，可有什麼用？
新人沒有話語權，經紀人說一，不敢說二。
現在時歡出事，本以為自己能看場好戲。
結果對方跟沒事人似的。
秦書瑤咬了咬後槽牙，臉上還得端著笑，心里卻恨得不行。
和時歡同一家公司，甚至比時歡進公司要早一些，一開始公司有好的資源都會優先考慮，可自從辛夷簽下時歡，辛夷便讓蘇綰綰帶著時歡進各大劇組，雖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曝率卻極高。
漸漸地，時歡有了超越的勢頭。
公司開始全力培養時歡，加上辛夷是圈金牌的經紀人，有人脈，有資源。
明明一開始是先看中了《華無雙》這個劇本，公司卻強行把資源給了時歡，而只能屈居時歡下面演個惡毒二，怎麼會服氣？
好不容易等來了時歡的驚天丑聞，怎會錯過？
不是喜歡端著清高人設嗎？
還不是逃不過被金主包養的下場。
指不定背後多風地討好的金主。
“時歡，你這可是大丑聞啊，你是裝的一副若無其事的吧。”秦書瑤說著掩笑了起來，旁邊的藝人嗅到八卦的氣息紛紛靠近了一些。
秦書瑤眉眼間閃過一抹得意。
時歡沒有錯過眼里的那抹得意，卻只是一笑而過，并不想在劇組鬧事。
秦書瑤卻不嫌事大，清了清嗓門，拔高了音量，“時歡，我可是聽說了，你是孤出，沒背景沒人脈，單靠你經紀人手里那點資源能把你捧到現在這個位置嗎？你背後的金主沒照拂你吧。”
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時歡想笑，沒繃住，笑聲帶著刺，扎進秦書瑤的心臟。
秦書瑤臉一變，“你笑什麼？”
桑文靜給時歡拿來了玫瑰牛茶，時歡接過抿了一口，捧在手里暖手，“當然是笑你了，你剛剛說的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眾人低笑。
圈子里都知道，秦書瑤著一張臉黏在海納東家陸祁邊，以換取資源，大家知道歸知道，但都不會說到明面上來。
也不知道這個時歡今天是怎麼了？
平時那麼安靜乖巧的包子。
今天居然一針見的嗆人。
長廊盡頭的謝辭微抬的步伐頓了頓，聞言，眼里閃過一笑意。
這才是他認識的時歡。
從來不是會任人欺負的包子。
一句話中痛，秦書瑤氣得臉烏青，裝不下去了，‘蹭’地一下上前，要掐架的架勢，桑文靜攔在前面。
“滾開！”秦書瑤怒斥。
桑文靜皮笑不笑地掃了秦書瑤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只上躥下跳的螞蚱，“喲，秦書瑤，避著你還真當我們怕了你？真當我這兒是廢品回收站，什麼破爛都收？非要我把你那些年藏在里的‘輝事跡’當連續劇，一天一集在熱搜上給你播一遍？你自己發爛發臭那是你的事，非要把這一餿味兒往我們歡歡跟前湊，怎麼著，是覺得自己一個人涼得不夠快，想找個移霉運充電寶？”
桑文靜本來就看不爽，加上一大早被辛夷連珠炮似的轟炸，心里那團火正愁沒地兒撒。
有人上趕著找罵，還客氣什麼？
“你……”秦書瑤氣得臉都綠了，“你”了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揚起手就往桑文靜臉上招呼。
桑文靜眼皮都沒抬，抬手截住那只爪子，隨手往旁邊一丟。
秦書瑤一個踉蹌，險些臉著地，幸虧手快扶住了柱子。
“你個賤人！我今天跟你沒完！”
氣氛瞬間繃一弦。
“賤人看誰能是好人？”桑文靜把手里的茶往旁邊一擱，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
時歡手去拉，桑文靜撥開的手，遞了個眼神：放心，有數。
轉看向秦書瑤，忽然笑了。
“想打架是吧？來來來，我陪你。”
抬手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語氣輕飄飄的，“看清楚沒？監控全程錄著，是你先的手，今天我就是把你打殘了，到帽子叔叔那兒也是正當防衛。”
往前邁了一步，“倒是你，尋釁滋事，你猜會關幾天？”
秦書瑤，“……”
眾人，“……”
好彪悍的助理！
好想要同款啊！
再看看自己邊那個只會喊“姐姐你好”的廢，家人們，誰懂啊？羨慕兩個字已經說倦了。
秦書瑤的經紀人Lisa正好走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立馬上前攔住秦書瑤，開什麼玩笑？誰不知道桑文靜可一點都不文靜，練過拳腳功夫，秦書瑤打打炮可以，真真格本不是桑文靜的對手。
“瑤瑤！你瘋了？！”Lisa狠狠瞪一眼，低聲音咬牙切齒。
鬧出靜來，張導和編劇能饒了們？
別人不知道秦書瑤怎麼進的組，們自己心里還沒點數嗎？
“Lisa姐，是桑文靜先……”
“閉！”
秦書瑤跺了跺腳，咽不下那口氣。
尤其看到時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更是氣不打一來，姿誰沒有，憑什麼可以比自己混得更恣意。
一定是背後的老男人給鋪路的。
見毫沒有要走的意思，Lisa在心里直罵蠢貨，面上卻是堆著笑賠禮道歉，“時歡，不好意思啊，瑤瑤今天心不好，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我替給你賠個不是。”
說完，拽著秦書瑤就走。
秦書瑤被拖出去好幾步，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時歡一眼。
日子還長著，時歡，今天的事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