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玩笑話的一句話,實則是警告。
那位周先生不得議論。
喬夏打掉了他的手,不想他誤會,解釋,“剛剛出電梯時好像看到了人,裴也認識的。”
“我認識?”裴輕寂倒有些好奇了。
他的圈子,陸祈還夠不著。
“是周先生邊那位……”喬夏頓了頓,“滴滴的小妹妹。”
伴隨喬夏的聲音剛落,裴輕寂的腳步頓了下來,眉心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這就有點意思了。
他親吻了一下喬夏潔的額頭,安著讓先回去,喬夏撇了撇,也沒不樂意,跟在這些貴公子邊,知知趣是必修的第一堂課。
包間里,氣氛還算熱鬧。
陸祈幽默風趣,聊天也沒什麼架子,眾人對他頗有好,他敬酒,眾人也沒拒絕,時歡酒過敏,沒有酒水,只能以果代酒回敬陸祈,陸祈也沒有不高興。
他深諳速則不達,面上依舊和在場的男把酒言歡,一時間賓主盡歡。
秦書瑤見他不再看時歡,像是真的單純宴請劇組吃飯,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倒也放了回去。
看著眾人在陸祈面前做小伏低,秦書瑤一派主人般招待著藝人。
藝人說著一些恭維的話,秦書瑤虛榮心暴漲,讓人給時歡倒上了最烈的白酒,笑著跟時歡開玩笑,“芙若姐,表妹我敬你一杯薄酒,多謝芙若姐對表妹的照顧。”
坐在隔壁桌的桑文靜聽到這邊聲響,要起,被一旁同為藝人的助理拉住了,小聲提醒,“你不要命了,陸總在那坐著呢。”
今晚秦書瑤是出盡風了。
秦書瑤的經紀人Lisa卻沒有那麼樂觀,短短時間就撤掉了所有的熱搜,在娛樂圈混久了,聰明人總是能嗅到一風吹草。
只怕時歡背後的人不那麼簡單。
秦書瑤這個蠢貨!
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被陸祈看上,便膨脹的不知天高地厚。
先不說時歡背後有沒有人,就拿辛夷來說,那是唐頌一眾經紀人中的大姐大,圈子里出了名的厲害角,人脈廣,手段高,誰敢上趕著去招惹這尊煞神。
秦書瑤倒好,偏能跟個跳梁小丑一樣找人不痛快。
本事不如人家,演技也不進,商又沒有,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選中了這麼個蠢貨。
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秦書瑤知道時歡不能飲酒。
所以故意讓人給倒上了酒。
時歡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目淡淡的,卻像能照見人心底那點見不得的角落。
秦書瑤心里一。
應該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樣?
只要咬定不知,能拿自己如何?
下那點心虛,臉上揚起笑容,一副姐倆好的姿態,“時歡妹妹,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經紀人,但好歹是一個公司的姐妹,我敬你酒,你該不會讓我下不了臺吧?”
時歡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白酒,沒。
“所以呢?”
秦書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旁跟好的小演員立刻跳了出來,抱住大,怒懟時歡,“時歡,書瑤姐行比你早,怎麼說也是你前輩,前輩好心敬你酒,你在這兒端什麼架子?”
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故意要引所有人注意。
“再說了,書瑤姐可是陸總的朋友,今天陸總好心請大家吃飯,怎麼?你連陸總的面子都不給嗎?”
秦書瑤得意地看著時歡,陸總一向是縱著,今天就是要撕下時歡那張清高的面。
想到時歡一會狼狽不堪丑態畢的樣子,就痛快極了。
可是看時歡不爽好久了。
陸祈一直有注意到藝人這邊的靜。
秦書瑤這個蠢人,倒是誤打誤撞做了一件合他心意的事。
他一個投資方大庭廣眾之下為難一個藝人喝酒,說出去有損格調。
喜歡,不一定要明著來,見不得的法子多的是。
現在有人替他沖鋒陷陣,他樂得袖手旁觀。
陸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落在時歡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倒是有幾分傲氣。
酒擺在那兒,不卑不,既不惱也不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書瑤,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陸祈眼底的興味又濃了幾分。
有點意思。
“陸總,你看嘛,人家幫你敬酒,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家,不給人家面子也就算了,可人家好歹也是陸總的人,這不是要打陸總你的臉。”秦書瑤親昵地上了男人有力的手臂,前半的雪白有意無意地蹭著,眼里是迎還的秋波。
滿座賓客看著眼前這香艷一幕,尷尬地笑著,心里卻掩飾不住的鄙夷。
桑文靜攥了拳頭,手心沁出一層薄汗,想給辛夷打電話,可手機在進包廂前就被收走了,整整齊齊地放在外面的架子上。
這種飯局最講私。
很快,空氣里彌漫著一凝重的氣息。
眾人打量了一眼陸祈,能清晰地察覺到陸祁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旁邊飾演蘇芙若母親的老演員暗暗扯了扯時歡的服,示意服個,不要吃眼前虧。
時歡低垂著眉眼,毫不為所。
即便是他的酒,小姑娘也不愿。
看來是塊骨頭。
陸祈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就在大家以為他要發作時歡時,謝辭起出來打圓場,“陸總,時歡剛出道沒多久,年紀也還小,加上對酒過敏,這樣吧,我代敬陸總三杯,你隨意。”
話落,謝辭舉杯,連喝三杯,本就喝了不酒,又連著三杯下肚,他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眼神中有了醉意。
時歡心里一陣,眼眶里一片然,與謝辭并不,謝辭卻因對陸祈做小伏低,無意牽連別人……
秦書瑤瞥見發白的臉,角勾起一抹笑,含沙影道:“都說謝影帝孤傲高潔,對圈子里的藝人淡漠疏離,看來有些傳言也不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