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咬了咬，小聲解釋，“剛才那些人……是來抓我的，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
男人眉眼寡淡，目從臉上淡淡掠過，“利用我？”
這京市里，能利用他的人還沒出生。
時歡子一僵。
利用嗎？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仰起臉，忽然沖他甜甜一笑。
眉眼彎兩道月牙，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波粼粼，澄澈干凈無雜質，跟那張過分心妝扮的臉蛋比起來，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違和。
“先生……”聲音糯糯的，“您一定是個好人。”
周京硯愣了一下，隨即被逗笑了。
“你還會看相？”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了點玩味，“怎麼沒去地鐵口擺攤算命？”
“那先生會來顧我的生意嗎？”
里那句“先生”得格外，像是裹了一層。
周京硯終于正眼看。
似笑非笑，沒接話。
“為什麼出現在這里？”他忽然問，聲音沉沉的，低低地穿腔，落進耳朵里。
那一瞬間，時歡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里悄悄燃了起來，像一片貧瘠荒涼的土地，忽然落下了星火。
而不知道的是，這是周京硯第一次，容忍一個人三番兩次地造次。
思緒回籠。
時歡淚眼朦朧地著他，聲音里帶著抖的祈求，“先生，這份工作對我真的很重要。”
像是怕他拒絕，飛快地豎起兩手指，急急地保證，“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給先生添麻煩了，好不好？”
周京硯抬手，指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
“剛剛在想什麼？”他問。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起眼看他，聲音的，“在想……第一次遇見先生的場景。”
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無安放的小手背在後。
“先生問我，跟著你最想要什麼，我說……100萬和工作自由。”
周京硯散漫地著煙，煙霧繚繞間，他朝微微傾，那張清冷又致的臉半在影里，角噙著的笑讓人看不真切，像是隔了一層薄霧。
小姑娘胃口變大了。
這是變相提醒他，別忘了當初的約定。
只是可知道，口頭約定這種東西，說毀便毀。
能奈他何？
周京硯眼眸深的倏而一斂，語氣淡淡的，卻帶著若有若無的迫。
“歡歡這是有錢了，要跟我談自由了？”
對上周京硯迫十足的影，時歡背在後的手扣在一起，指甲幾乎掐進里。
抬起頭，迎上他的目。
“我是個人。”開口，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又不是寵。”
周京硯嗤笑一聲，明晃晃地嘲笑的又倔又慫。
他摁滅手里的煙，將煙扔進車載垃圾桶。
時歡本能地到危險襲來，想逃，可下一秒，整個人被猛地錮在車門上。
後背狠狠磕在堅的車門上，疼得眼淚瞬間涌出來。
周京硯俯近，那雙深不可測的幽潭凝著，眼底帶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語氣冷淡，讓人脊背發涼，“時歡，你有當寵的覺悟？”
這回聲音沉了，重了，是權貴之家養出來的疏冷，與生俱來，刻進骨子里。
溫熱的呼吸落在額頭上。
時歡心跳發，嗓音哽咽，“先生……你弄疼我了。”
抬起手，無力地抵在他膛上。
周京硯低頭看了眼那只不自量力的手，角微微勾起，下一秒，他住的下，迫使仰頭看向自己。
他沒有彎腰，只是居高臨下地凝視。
“我還沒問你今晚陪其他男人吃飯的事，你倒是先為主，來質問我守不守約定？”他聲音不重，卻得人不過氣。
他頓了頓，指腹挲著下上被出的紅痕。
“誰給你的勇氣，嗯？”
時歡眼尾有淚花閃爍，卻倔強地咬著，不讓它掉下來。
就那麼仰著頭看他，眼眶紅紅的，卻不肯服，像是在捍衛那點在他眼里可憐又可笑的自由。
誓死不屈。
周京硯盯著看了兩秒，忽然被氣笑了。
“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話落，耐心告罄。
“撕拉”一聲。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車里此起彼伏。
時歡越怕什麼，他越來什麼。
強勢的吻不容抗拒地下來，時歡被得節節後退，直到的後背上冰冷的玻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冬雨砸在玻璃上，寒意過脊背蔓延，不控制地打了個寒。
男人卻像是故意的，將錮在玻璃窗與自己之間，不留一隙，滾燙的掌心上冰涼的腰側，所到之，激起一片細的栗。
在他指尖的撥下了腰。
這夜，他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難纏，像是存了心要懲罰，遲遲不肯給一個痛快，變著法地折騰，得一次又一次。
從車里到大床上，窗外的雨聲混著抑的嗚咽。
凌晨三點的汀蘭鳴翠，雨聲漸收。
容姨被線醒時，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匆忙披上樓，端著溫好的玫瑰牛茶走進客廳，便見周京硯披著浴袍坐在外間沙發上，正低低地接著電話，眉眼間看不出緒。
只是那浴袍隨意松散著，顯然剛從浴室出來不久。
容姨剛放輕腳步，就聽見臥室里傳來細細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像小貓哼唧，又委屈又可憐，聽得人心里一。
周京硯抬手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沒說話。
容姨會意，端著茶推門進去。
燈調得很暗，床上一片狼藉，小姑娘窩在被子里，出的肩頭印著淺淺的紅痕，眼眶紅紅的，淚痕還沒干。
容姨目掃過手腕，那里有束縛過的痕跡，此刻正蔫蔫地搭在枕邊。
沒敢多看，只把茶放到床頭。
“容姨……”時歡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碾過的花瓣，“我手沒力氣，能喂我一下嗎？”
容姨心里嘆了口氣，這麼小小的一個人，怎麼偏遇上外面那位不知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