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掛了電話,整個人都蔫了,手里的小龍蝦瞬間就不香了。
剛才還神采飛揚的臉,此刻垮得像個苦瓜,眼眶都紅了。
溫淺輕輕拍了拍的背,低聲安:“怎麼了,你小舅舅至于把你嚇這樣?”
姜夏吸了吸鼻子,拿起一只小龍蝦的頭,狠狠地嗦了一口,仿佛那不是蝦頭,是小舅舅的腦袋。
“我跟你說,我那個小舅舅,他不是人!
他就是南極運過來的一坨萬年玄冰!我長這麼大,二十多年了,就沒見他笑過!
永遠都是那張死人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一樣!我都沒敢加他微信。
三十歲的人了,連個朋友都沒有。
我外公給他介紹各種名媛千金,環燕瘦應有盡有,他倒好,一個都看不上!全都客客氣氣地給人請出去了!”
姜夏越說越激,又抓起一只蝦,用力掰開。
“家里誰都管不了他,他倒是誰都能管!
我爸媽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氣氣的,就連我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外公,現在都躲他躲到國外去了!
你說,這人得有多變態!”
溫淺聽著姜夏繪聲繪的描述,手里剝蝦的作都慢了下來。
忍不住打了個寒。
能讓姜夏這種神經大條的閨嚇這樣,想必那個小舅舅,真的是個狠角。
但愿……但愿在找到房子搬出去之前,千萬別遇見他。
這一頓小龍蝦,後半場吃得索然無味。
姜夏滿腦子想怎麼得罪了小舅舅,溫淺則被搞得也有些心神不寧。
兩人吃飽喝足,也不敢在外面多待,老老實實地回了莊園。
溫淺因為失跟公司請了兩天假,明天還能再休息一天。
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找個合適的房子,立刻搬出去。
免得一不小心,就撞上姜夏口中那個行走的“萬年玄冰”,是想想,都覺得渾激靈一下。
回到房間,先去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也沖不掉那些曖昧的痕跡。
鏡子里,從脖頸到鎖骨,再到更的地方,都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印記,囂張地宣告著昨夜的瘋狂。
大,還傳來一酸脹的痛。
眼前,又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他低沉的嗓音,他滾燙的呼吸,還有那薄薄的涼涼的,落在皮上時的……
應該不會像夏夏說的那樣,是個專門騙人的老登吧?
溫淺的臉頰開始發燙,腦子里一團。
花灑的水溫忽然不穩,一涼水猛地澆了下來,讓瞬間清醒。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溫淺!你清醒一點!怎麼回事?初嘗果,還回味起來了?
可真是個沒出息的大黃丫頭!
迅速冷靜下來,洗好澡,穿上一件質的吊帶睡,著頭發走到床邊。
剛準備躺下,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是微信視頻。
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著兩個字——債主。
他怎麼會打視頻過來?
溫淺的心猛地一跳。不會是姜夏那通“王八拳”把他惹了,現在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猶豫了半天,手指在接聽和掛斷之間來回移。
最後,還是心一橫,按下了接聽鍵。
不管怎麼樣,姜夏惹的禍,得解釋清楚。
視頻一接通,立刻開口,語速飛快:“那個,剛才我閨……”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眼前的畫面給驚得噎住了。
手機屏幕里,本沒有男人的臉。
眼的,是一片理分明的腹,線條流暢而實,在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
水珠順著的紋理緩緩落,最終沒在人魚線之下。
一、二、三……
溫淺的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數了起來。
居然……真的是傳說中的八塊腹。
“看夠了嗎?”
一道低沉悅耳,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溫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回過神,視線慌地往上移。
“額,沒……沒看!我沒看!”結結地否認,卻不爭氣地咽了一下口水。
男人那邊似乎輕笑了一聲。
鏡頭微微上移,終于出了他的臉。
他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赤著上半,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那張英俊的臉,在手機微弱的線下,更顯得廓深邃,眉眼鋒利。
他的目落在屏幕里的溫淺上,從緋紅的臉頰,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那里,留下的“杰作”依舊清晰可見。
男人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染上了一暗啞。
“這麼看,還的。”
溫淺下意識地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領口很低的吊帶睡,前出一大片雪白的,上面同樣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紅痕。
趕手往上扯了扯領,臉燒得像要滴出來。
“嗯……那個……剛才我閨說的話,你別介意,就是生氣,我替向你道歉……”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男人看著手忙腳的樣子,薄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沒關系。”
他靠在後的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有這樣的朋友在你邊,我很放心。”
溫淺愣住了:“放心?放心什麼?”
“有人替我看著你。”男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免得你以後,再酒後。”
溫淺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什麼再酒後?說得好像是個慣犯一樣!
“我不是那樣的人!”瞪著屏幕里的男人,梗著脖子反駁,“你……你算是個意外!”
就在這時——
“砰!”
臥室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溫淺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想也不想地就把手機倒扣在了床上。
姜夏哭喪著一張臉沖了進來,直接撲到床邊,一把抱住了的胳膊。
“淺淺,我要哭了!嗚嗚嗚……”
“我那個變態舅舅!他給我媽發消息了!
說為了讓我提前適應公司工作,鍛煉我的意志力,讓我從明天開始,每天做五百個蹲起!
做不到就要把我打包送去非洲挖礦!”
溫淺聽得目瞪口呆,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閨,一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想都沒想,口而出:
“啊?你小舅舅是有什麼大病嗎?他不會真是個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