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淺照常上班。
只是在工作間隙,眼神總會不控制地飄向手機屏幕。
那個黑的頭像,像一個神的旋渦,讓心神不寧。
他說後天回來,見一面。
談完賠償,或許……就是這輩子見的最後一面了。
溫淺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引得旁邊的同事投來異樣的目。
溫淺,你想什麼呢!
清醒一點!
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老男人,有什麼好不舍的?
雖然……那張臉確實帥得過分。
雖然……那材也確實是頂級男模水準。
雖然……第一次給了他,但從值和驗來說,好像……也不算太虧?
啊呸!溫淺!你真是個沒出息的大黃丫頭!
手機“叮”地響了一下,將從胡思想中拉了回來。
是姜夏發來的微信。
【夏夏小寶貝:寶!一會下班接你去吃火鍋!】
溫淺看著屏幕,角了。
【溫淺:你小舅舅那邊……沒事?不怕他遠程監控你?】
【夏夏小寶貝:吃個飯而已,怕什麼!不吃火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溫淺被逗笑,心里那點七八糟的緒也散了不。
……
火鍋店里,熱氣蒸騰,空氣中彌漫著牛油和辣椒的霸道香氣。
兩人點了一個巨大的鴛鴦鍋,一半是紅油翻滾的重麻重辣,一半是白濃郁的菌湯。
“老板!再來一扎冰啤酒!”姜夏豪氣地一揮手。
好幾天沒出來瘋,可把給憋壞了。
冰涼的啤酒順著嚨下,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燥熱,爽!
兩人一邊七八舌地聊著八卦,一邊將肚、鴨腸、牛……番往翻滾的紅油鍋里送。
“嘶……哈……爽!”倆人被辣得通紅,卻一臉滿足。
一頓火鍋,從天亮吃到天黑。
直到晚上九點多,兩人才著圓滾滾的肚子,帶著一火鍋味,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酒上了頭,膽子也跟著了起來。
一進莊園大門,兩人就勾肩搭背,扯著嗓子開始嚎歌。
“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記得嗎?”
“像是在那山坡上,一起放過牛……”
空曠寂靜的莊園里,瞬間充滿了兩人鬼哭狼嚎般的歌聲,以及嘻嘻哈哈的笑鬧聲。
管家王伯聽到靜,快步從客廳里迎了出來。
他看到兩人東倒西歪的樣子,臉上立刻出張的神,快步上前,將食指豎在邊,用力地“噓”了一聲。
姜夏和溫淺的歌聲戛然而止,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姜夏打了個酒嗝,低聲音,神神地問:“王伯,怎麼了?家里進賊了?”
王伯的表比哭還難看,他用氣音說:“我的小祖宗!你們小點聲!二爺今晚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樓上臥房休息呢!”
“轟——!”
姜夏覺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小舅舅?
那個八百年不回來一次的小舅舅?怎麼突然回家了!
姜夏嚇得一個激靈,趕拉住溫淺的胳膊,整個人都快在了地上,貓著腰,躡手躡腳地往二樓的樓梯去。
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用口型對溫淺瘋狂示意:“你在隔壁!小點聲!千萬別出聲!他脾氣不好!會死人的!”
溫淺也被這張的氣氛搞得心驚膽戰,雖然喝得有點暈,但求生的本能還在。
學著姜夏的樣子,踮起腳尖,連連點頭,也用氣音回復:“嗷!我、我不出聲!我頭疼,回去就睡覺!”
兩人就像做賊一樣,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挪回了各自的房間。
隔壁房間,剛洗完澡的秦墨衍躺在床上,聽著門外那兩個小醉鬼從大聲嚎歌到瞬間噤聲,再到鬼鬼祟祟的腳步聲,角不控制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關了燈,靜靜地躺在黑暗中,等。
……
溫淺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還特意從里面反鎖了。
這樣,應該就安全了吧。
下滿是火鍋味的服,胡扔在椅子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
今晚的啤酒後勁有點大,喝得頭暈腦脹,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把自己摔進的大床里,一騎著被子,里還在迷迷糊糊地念叨著。
“噓……小點聲……隔壁住著一個大變態……三十歲的老男人……心理扭曲……千萬不要惹到他……”
想著想著,意識便逐漸沉了黑暗。
今晚的月很好,皎潔的月過薄薄的紗簾,在房間里投下一片朦朧的影。
隔壁房間,秦墨衍聽到這邊的靜徹底消失,才緩緩從床上坐起。
他走到臺,夜風微涼,吹起他浴袍的一角。
然後,他看了一眼旁邊,邁開長,輕而易舉地就到了溫淺房間的臺上。
原來,這兩間臥室的臺,是連在一起的。
他無聲地拉開通往臥室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床上的人發出的均勻呼吸聲。
他走到床邊,借著月,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溫淺。
穿著一件質的吊帶睡,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致的鎖骨。
被子被踢開了一半,一雙筆直勻稱的長毫無防備地暴在空氣中。
秦墨衍的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俯下,就這麼靜靜地躺在邊,用手臂支著頭,目肆無忌憚地描摹著的睡。
“小鬼,說我變態?”
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夜里響起,帶著一玩味和危險。
“那就……變態一次給你看看。”
溫淺在睡夢中,似乎聞到了一悉的味道。
清冷的、干凈的、帶著木質的沉香……
好好聞,好喜歡。
下意識地了,想離那味道更近一些。
慢慢地,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