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過紗簾,像一層薄薄的霜,灑在男人廓分明的背上。
溫淺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看了幾秒,忽然就笑了。
做夢。
居然能夢到這個男人。
夢里的膽子總是格外大,下意識地出手,指尖輕輕上他潔的膛,冰涼。
原本喝了酒就渾燥熱的,這突如其來的冰涼讓覺舒服極了。
像只撒的貓,小臉主湊過去,在他的膛上輕輕蹭了蹭。
嗯……夢里,覺好真實。
懶洋洋地抬起眼,看著男人那張在月下顯得越發深邃的臉,他居然還支著頭,靜靜地看著。
膽子更大了,手臂一,直接勾住了男人的脖頸,一個用力,就讓他躺平在自己對面。
兩人面對面,鼻尖幾乎要到鼻尖。
呼吸纏,空氣里都是那好聞的冷木質香氣。
秦墨衍強行克制著里囂的沖,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像兩簇燃燒的火,靜靜地等著。
等著這只醉醺醺的小野貓,下一步的作。
果然,溫淺的另一只手也纏了上來,穿過他的脖子,抱住他。
下一秒,那兩片的、帶著酒氣的薄,就這麼直直地了過來。
溫淺依舊覺得自己在夢里。
這個吻,像是對明天那場注定要到來的最後一面,做最後的道別。
吻得炙熱又激烈。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帶著蠱人心的魔力。
“想嗎?”
溫淺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這聲音好聽得要命,滴滴地從嚨里發出一聲輕哼。
“嗯……想。”
“想要,就自己來。”
溫淺得到了命令似的,像是被解開了某種封印,一寸一寸,開始放肆。
反正是在夢里,放肆一下又如何。
……
清晨,第一縷過窗簾的隙,照在溫淺的眼皮上。
口干舌燥。
微微睜開眼,只覺渾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痛得要命。
腦子里還殘留著昨晚那個活生香的夢。
夢到那個男人就在邊,而自己,似乎……特別的膽大,放肆。
想到這里,“噌”地一下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天啊!
這麼一個清純善良的姑娘,怎麼會做這種夢!
簡直太恥了!想想都起了一皮疙瘩!
在被子里掙扎了半天,猛地坐起,才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哎?記得自己是穿著睡的啊?
什麼時候的?
低頭一看,口到鎖骨的位置,一片星星點點的紅印記。
哎?過敏了?
手了,也不啊。
甩了甩依舊有些眩暈的腦袋,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肯定是昨天晚上火鍋吃太辣,上火了。
扶著床邊下了地,一,差點直接跪在那兒。
還好今天休息。
喝點酒而已,怎麼就渾酸這樣了?
扶著墻,一步一挪地進了浴室,快速沖了個澡,換好服。
沒敢立刻出門,老老實實地坐在屋里,等著姜夏來。
是真的害怕,萬一一開門就上隔壁那個傳說中的變態小舅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姜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淺淺,出來吃飯啦!”
溫淺趕跑過去打開門,還做賊心虛地把食指放在邊。
“噓!小點聲,隔壁不是你小舅舅嗎?”
姜夏卻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他?他一大早就走了,我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兩人來到餐廳,管家王伯已經將早餐擺好,看到們,還端來兩杯沏好的檸檬茶。
“二爺一早吩咐的,說給兩位小姐醒酒。”
姜夏的張得能塞下一個蛋,咧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小舅舅?他……他這是公下蛋,頭一回啊!太打西邊出來了?第一次關心我!”
溫淺也覺得有些意外,笑著說:“畢竟是一家人嘛!”
喝了一口溫熱的檸檬茶,胃里舒服了不,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姜夏開了口。
“對了,夏夏,我今天……得出去一下。”
姜夏正往里塞著一個流沙包,聞言含糊不清地問:“干嘛去啊?”
溫淺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就是那個人,他說他回來了,約我談賠償的事。”
“砰!”
姜夏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睛一瞪。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老登敢占我們淺淺的便宜!”
溫淺點了點頭,“好。”
一整個上午,溫淺和姜夏兩個人就癱在客廳巨大的沙發上,盯著溫淺的手機,等那個男人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安靜得像一塊板磚。
姜夏翻了個,用腳丫子捅了捅溫淺,“哎,淺淺,要不……我還是把我大哥介紹給你吧?
有錢有,知知底。你跟他,我放心。”
溫淺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拍掉的腳,“你真是我親閨。我都……都不純潔了,你是打算坑你大哥嗎?”
“那有什麼?”
姜夏滿不在乎地坐起來,理直氣壯地掰著手指頭,“我大哥也不是什麼純男,大學時候也過朋友,後來分了。
反正都不純潔了,誰也別嫌棄誰,般配!”
溫淺徹底無語了,剛想反駁這套歪理,手邊的手機屏幕“叮”地亮了起來。
【債主:你在哪,我去接你。】
【溫淺:不用了吧,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債主:發地址。】
三個字,簡單暴,沒有毫商量的余地。
溫淺咬了咬下,最終還是將莊園的定位發了過去。
發完之後,心里又涌上一陣不安,趕又補了一條消息。
【溫淺:那個,我閨跟我一起,你不介意吧。】
對面沉默了幾秒後,新的消息彈了出來。
【債主:你不介意就好。】
溫淺看著這幾個字,莫名地品出了一調侃的意味。臉上一熱,連忙解釋。
【溫淺:也是關心我。】
【債主:等我,半小時後到。】
對話結束。
溫淺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心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他說半小時後,來接我們。”
“好!”
姜夏一拍大,猛地站了起來,“來我家接你正好!讓他見識見識,我們也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打發的人!
待會兒見了面,你別說話,我來跟他說!”
溫淺點點頭,倒是不擔心債主會提過分要求,是怕閨這樣嚇到人家。
可姜夏來回走了兩圈,突然又停了下來,臉上那子沖天的豪氣瞬間蔫了下去。
湊到溫淺邊,臉上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擔憂。
“淺淺,你說……他看見你從這麼個大莊園里走出去,會不會獅子大開口,狠狠訛你一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