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明。
溫淺特意起得更早了些,站在巨大的帽鏡前,挑了半天,最終選定了一干練又不失的小香風職業套裝。
將長發高高束起,扎一個清爽的馬尾,又畫了一個致的淡妝,讓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證件原本就在的包里,因為前幾天約好了和周銘領證,證件帶的倒是很齊全,卻沒用上。
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溫淺,別慫!
到了公司,先跟主管報備,說自己今天上午可能需要請一小時的假。
主管倒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一整個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對著電腦屏幕上的設計稿,腦子里卻反反復復都是那個男人帥氣的臉。
他到底想要什麼?
十點半左右,手機在桌上“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債主:公司地址發我,十一點到。】
【債主:別忘了證件帶好。】
把公司地址發了過去,附帶了一個言簡意賅的“好”字。
十一點整,一輛黑的邁赫準時地停在了公司樓下。
溫淺快步走出辦公樓。
司南已經提前下車,恭敬地為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溫小姐,請。”
溫淺道了聲謝,剛一坐進去,視線就被旁的男人牢牢吸引。
他今天穿了一剪裁良的深西裝,熨燙得沒有一褶皺,襯衫的領口扣得一不茍。
整個人著一凌厲又的英氣場,仿佛剛從某個重要的商業會議現場下來。
司南甚至沒有問要去哪里,就直接啟了車子,平穩地匯了車流。
車的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們……去哪兒?”溫淺終于還是沒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秦墨衍側過頭,目落在略顯張的臉上,聲音平淡無波。
“到了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
溫淺心里腹誹,這個男人是不是就喜歡玩這種故作神的把戲!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鐘,在一個莊嚴的建筑門口緩緩停下。
司南先下了車。
溫淺過車窗看著門牌上那幾個燙金大字——“民政局”,整個人都傻了。
一臉茫然地轉過頭,看著旁的男人,聲音都有些發飄。
“來……來這里干什麼?”
秦墨衍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著,薄輕啟。
“你不是問我要怎麼補償我嗎?”
他頓了頓,“那就……領個證補償吧。”
溫淺覺自己的大腦“轟”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領……領證?
反應過來後,急得連連擺手。
“不不不!秦先生,你這是什麼補償方式!我們……我們本就不,領什麼證啊!”
秦墨衍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指尖輕點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
“這還不嗎?”
溫淺一看,臉“刷”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
照片上,正是那一晚,醉眼迷離,像只貪吃的小貓,主勾著他的脖子,親吻著他鎖骨的畫面。
角度刁鉆,畫面清晰,曖昧的氣氛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你有病啊!這種東西你拍它干什麼!”
又又氣,手就要去搶他的手機。
秦墨衍反應極快,手腕一轉就避開了。溫淺撲了個空,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倒了過去。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栽進了他寬闊又堅實的懷里。
悉的冷木質香氣瞬間將包裹。
秦墨衍順勢圈住的腰,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極淡的笑意。
“我就怕你耍賴。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領證,不是正好?”
溫淺的腦子又是一懵。
他的……第一次?
猛地推開他,坐直了,狠狠地咬著下,用最後一理智反駁道:
“你這麼大年齡了還是第一次?你不是那方面有什麼病,就是心理有問題吧!”
這話一出口,車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秦墨衍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修長的手指過來,一把扣住的後頸,往前一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到一起,溫熱的呼吸織在一起。
“要不要現在就讓你一下,我到底是哪方面有問題?”
男人的聲音得很低,像是在耳邊引了一顆炸雷,震得渾發麻。
溫淺被他眼底那翻涌的暗嚇到了,用力推開他,手忙腳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皺的服,上卻依舊不肯服輸。
“這太突然了,我……我還沒做好準備。”
“先婚後,也不是沒有的事。”
秦墨衍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這會兒,溫小姐的膽子倒是變小了。”
溫淺不說話了,低著頭,心里了一鍋粥。
這個男人……雖然霸道又強勢,但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人。
長得帥,材好,還有錢。
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收了他那麼大一顆鴿子蛋。
真是那人家的手短。
領個證而已,反正之前也打算跟周銘那個渣男領,現在換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跟誰領不是領。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迎上他的目,點了點頭。
“那……好吧!”
得到同意,秦墨衍的角勾起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
兩人下了車,直奔民政局。
或許是快到午休時間,辦事大廳里基本沒什麼人。
兩人出眾的值和氣質,瞬間就吸引了工作人員的目,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很快,兩個嶄新的小紅本本就遞到了他們手上。
直到溫淺再次坐進車里,手里攥著那個還帶著余溫的小紅本,還有些恍惚。
這就……結婚了?
自己就這麼跟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領證了?
姜夏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提著四十米大刀來砍?
算了,死就死吧。先別告訴,觀察一陣再說,萬一這個男的真的不太行,大不了就離。
看著小紅本還在發呆,旁的男人一把就將手里的兩個本子都拿了過去。
“這個,由我來保管。”
他將本子放進西裝側的口袋,然後側過頭,看著,“秦太太。”
溫淺被這聲突如其來的“秦太太”得渾都起了皮疙瘩。
“你還是我溫淺吧,我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秦墨衍像是沒聽見,又重復了一遍。
“好的,秦太太。”
“……”
溫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索扭頭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司南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高級餐廳,看樣子是早就預定好的。
兩人落座後,秦墨衍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中午一起吃個飯,我下午還要出差,大概過兩天回來。”
溫淺“哦”了一聲,沒多問。
他出不出差,跟有什麼關系。
男人似乎看穿了的想法,放下手里的菜單,目灼灼地看著。
“等我回來,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