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冉走到床邊,將自己拋進的被褥里,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影。
或許,真的該給自己設定一個全新的、遠離這里的目標了。
是不是只要生活被別的東西填滿,就能更快地將心里那個頑固的影連拔除?
倚在床頭,夏清冉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的冷映著略顯蒼白的臉。
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片刻,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桌面上那個署名為‘幸福’的文件夾。
照片一張張過屏幕。
海邊相擁的背影,餐桌旁互相喂食的抓拍,靠在他肩上睡,他看向鏡頭時眼里未加掩飾的溫......
相的第一年,這些瞬間曾是全部的安全來源,是貧瘠生命里驟然降臨的、最飽滿的幸福。
可如今呢?他和柯月被狗仔拍到的同框照片,怕是比這個文件夾里的所有加起來還要多吧?那些模糊卻親的畫面,像一細針,日夜扎著的心。
嚨泛起一陣尖銳的疼,像是被什麼糙的東西狠狠刮過。
閉上眼,長長的睫著。
手指移到鼠標上,選中整個文件夾,然後,按下了永久刪除。
既然那些幸福早已易主,又何必像個守墓人,守著這片的廢墟?
或許鄒雨菲說得對,現實一點,想想如何為自己爭取更多實際的利益,比如離婚時的財產。
是不是該暗中聯系狗仔,收集沈時聿出軌的確鑿證據?
那樣,至在談判桌上,還能有一微薄的籌碼。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自己都覺得可笑又悲哀。
難過到極致時,總會這樣,幻想一些自己本做不到的、激烈又決絕的事,仿佛這樣就能給無力的自己一點虛妄的安。
抱著尚有余溫的電腦,迷迷糊糊睡去。
醒來時,晨已過窗簾隙,時鐘刺眼地指向八點。
平日這時,早已準備出門上班,但今天,將臉埋進枕頭,選擇裝睡。
將近十點,才慢吞吞地下樓,故意了個大大的懶腰,手心捂著,打了一個夸張的、帶著睡意的哈欠。
這副難得松懈、甚至有點孩子氣的模樣,恰好被沙發上翹著的男人盡收眼底。
沈時聿正在刷手機,目卻已捕捉到了。
他抑制住幾乎要上揚的角,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目玩味地鎖住。
“早啊,沈太太。”
夏清冉作一僵,臉上那點殘存的慵懶瞬間褪去,換上慣常的冷淡與戒備。
真是見鬼了,這個時間他居然還在家?而且還一副如此悠閑的姿態。
“不是要去上班嗎?”
懟回去:“要你管,又不是你給我發工資。”
夏清冉垂下眼簾,徑直繞過那個倚在客廳中央、存在極強的影,仿佛他只是一件無關要的擺設。
餐桌前擺著簡單的早餐。
小口地吃著,剛勉強咽下兩口,一道低沉的嗓音便從後不不慢地飄來。
“我親手做的早餐,可不是白吃的。”沈時聿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里,修長的雙疊,指尖在膝上輕輕點著,“沈太太打算怎麼還?”
夏清冉手一抖,筷子上夾著的金黃煎餅差點掉回餐盤。
猛地抬頭,正對上沈時聿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怪不得沒看見何嫂的人,一大早腦子不太清楚。
“多錢?” 下心頭莫名的躁,語氣生地問,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兩清。
沈時聿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朝比了個數字。
那數字顯然遠超一份早餐應有的價值,分明是故意的刁難。
見瞬間下肩膀,他眼底掠過一得逞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側那個致的禮服盒。
“拿上去試試。”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清冉別過臉:“我說了不去。”
沈時聿臉上的那點笑意淡了下去。他站起,緩步走到面前。
高大的影投下一片影,將籠罩其中。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聲音低了,“夏清冉,程家和沈家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既然現在還頂著沈太太的名分,” 他刻意加重了那三個字,像在強調某種桎梏,“就該清楚,什麼場合你必須出席,什麼本分你必須盡到。”
名分?夏清冉心底冷笑。說得好像是心積慮求來這個頭銜似的。
不屑地哼了一聲,眼底結著冰霜,說道:“你要是愿意,大可以對外宣稱柯月才是你的沈太太,我可不稀罕。”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對峙,每一個字都像是細的針,扎在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鴻里。
沒想到,過了短短一年,夏清冉的脾氣這麼犟。
沈時聿妥協,認栽,換了個迂回戰:“你沒什麼想和我談的?”
難道他要主提離婚了?夏清冉心頭莫名一跳,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還沒等理清這突如其來的悸是期待還是刺痛,沈時聿已繼續開口,拋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籌碼:“新城的開發項目,我可以考慮,分夏家一杯羹。”
夏清冉沒想過沈時聿會主提出,畢竟這一年以來,和柯月在一起後,他從未主給過夏家項目。
本以為離婚才能換來的項目,現在卻只需陪著他參加一場生日宴會。
夏清冉心有警惕,沈時聿這樣的商人,除了利益和喜,應該不會主讓利。
“有什麼要求?”
沈時聿眼神瞪了瞪,稍顯鋒利,“你還想滿足我什麼要求?”
沒等開口,隨即戲謔地說:“難道覺得對不起我,想用你的補償?”
他的表不像是開玩笑。
對不起他?他是得了神分裂嗎?
夏清冉薄微啟,“生病了就去看醫生,別異想天開。”
“異想天開?你又不是沒做過?”
夏清冉怔了怔才意會到他話中的意思。
是說每次和他做/都是為了項目,他就是那樣想的?
怪不得,每次和沈時聿溫存甜後,夏氏的業績就會好看很多。
怪不得,沈時聿不會因為出軌而對有毫愧疚。
他從來都沒有過,只是把當作柯月不在時的床伴。
“是啊,每次和你睡覺都是因為夏家,但以後不需要了,我也不會拿我的換。”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除了這種方式,不知道該怎麼掩飾自己的心痛。
反正不久就會分開,何必讓在沈時聿面前更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