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冉哭得太狼狽,哭花了臉。
僅僅一天,失去了曾經最在乎的兩個人。
當沈時聿誤解是為了項目和他結婚時,夏清冉的心了下。
幸好,他仍然覺得沒有過他。
夏清冉回到房間,洗漱完躺在偌大的、冰冰冷冷的床上。
從小子就虛,天氣轉涼如果不放個暖手袋,睡一整晚被子都是冷的。
既然離婚的話已經說出口,總得提前計劃好。
查了查剩余的存款。
杯水車薪,不到五位數。
結婚兩年,平時沒什麼開銷,家里添置東西都是沈時聿在花錢,賺的工資一次還給夏明華了。
沈時聿給過一張卡,是款的,一人一張。
只是沒有主花過,沈時聿還有點不高興,說不花他的錢,什麼都和他算那麼清楚,還算什麼夫妻。
其實,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子。
只是因為爸爸出差特意給買的電腦被夏晚盈弄壞了,說了兩句。
顧妍秋知道後不分青紅皂白,一掌打上來:“夏清冉,夏家的一切都是盈盈的,你要擺正自己的份。”
那是媽媽第一次對發脾氣,第一次說狠話,卻那樣難聽刺耳。
今天在程家跳舞,夏清冉親眼看到柯月笑瞇瞇地將那張卡放進沈時聿的兜里。
應該是買禮服的時候沈時聿給的。
剛結婚時,沈時聿寵寵到沒邊,卻在擔心不穩定,如果未來分開再算經濟賬會徒增麻煩,所以一直不肯花沈時聿的錢。
小時候花錢有些大手大腳,畢竟是名義上的夏家千金,不缺錢花,可是慢慢地開始擔心夏家會拋棄,變得摳摳嗖嗖開始存錢。
結婚兩年,和沈時聿有很多觀點不一致的地方。
只是沈時聿會為妥協。
曾經會,現在不會,自然矛盾越來越多。
是想過和他好好談,冷戰一年,從來都是主打電話給沈時聿,次數不多,但要麼不接,要麼掛斷,還有幾次甚至是柯月接的。
考慮到暫時沒錢請律師,夏清冉自己擬了份離婚協議書。
當初想過要解除和夏家的收養關系,這種事也不好找京北的律師咨詢。
為此自學過一段時間的法律,還順帶考過法考。
簡簡單單的一份離婚協議書,夏清冉寫了三個小時,象征地寫了一下財產分割的想法。
先多要一點,沈時聿不同意,再做退讓。
檢查了兩遍,然後打開微信,搜索沈時聿的名字。
空白。
怎麼會呢?應該是把備注改名字了。
仔細核對,又試了兩遍,還是沒有。
最後才意識到沈時聿把的微信刪了。
——
如果不是公司聚餐,夏清冉估計又得隔好長時間才能聯系上沈時聿。
酒吧頂層的私人包間里,空氣被威士忌的醇厚與雪茄的青煙浸。
沈時聿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節分明,卻微微繃。
另一只手則不斷著手機屏幕,冷白的映亮他蹙的眉心和抿一條直線的薄。
“哥,出來玩就放松點,你跟那手機較什麼勁呢?”
程北野端著酒杯湊過來:“怎麼,哪個項目能讓您沈總這麼魂不守舍啊?”
沈時聿眼皮都沒抬,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躁:“你說有沒有可能,好友申請本沒發出去?”
“你要加誰,我打個電話,保證一秒通過。”程北野以為沈時聿看上哪個明星,湊過去看,頭被沈時聿重重推開。
“喝你的酒去。”
沈時聿的心被夏清冉牽著,生怕要談離婚,直接給他扔一份離婚協議書,他怎麼也不可能假裝看不見。
他摁熄了屏幕,手機反扣在上,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你說,怎麼跟生道歉?”沈時聿漫不經心地問,說完故意抿了口酒。
“道歉?”程北野驚訝地差點從沙發彈起來。
“你跟誰道歉?”
“還能有誰?”
沈時聿從小到大就是個不服的子,在家是個小霸王,爸媽管不住,哥哥讓著他。
這輩子,對他而言,吃過最大的苦都是在夏清冉那吃的。
程北野怎麼也猜不到是夏清冉,畢竟沈時聿都沒回過家,當初結婚也是說被迫無奈。
在外人眼里,沈時聿不夏清冉,從來沒過。
柯月才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
“柯月不是好哄的嗎?”程北野說。
沈時聿這樣桀驁不馴的男人,要他哄人,還不如直接分手。
“誰跟你說呢?”
程北野沒反應過來,恰好那兩人來了。
“柯月,我哥剛想你你就來了。”
柯月聞言,眼底頓時漾開意,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沈時聿面前,聲音得能掐出水來:“時聿......”
剛要在他邊坐下,沈時聿卻冷聲道:“別坐這。”
“阿聿......”柯月委屈地眨著那雙慣會勾人的眼睛,將手中的紙袋放在茶幾上,“這是你的外套,我干洗好了。”
“扔了。”沈時聿看都沒看一眼,“臟了的東西,洗不干凈。”
柯月愣住了,不明白他的態度為何急轉直下。
“以後別在公共場合讓我太太難堪,”沈時聿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照亮他冷峻的側臉,“包括的朋友。"
他抬起泛紅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