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冉乖巧地躺下,下意識將被子往上一卷,轉背對著沈時聿。
男人低沉的嗓音輕輕響起:“看來沈太太是想讓我著你睡?”
扭頭往後一看,被子都被卷走了,抿了抿。
“你可以把你房間的被子拿過來。”
沈時聿低笑一聲,手臂已環過的腰,將人帶進懷里。
“這是同意我回房睡了?”
夏清冉被他話里的笑意惹得耳發熱,聽他說話就來氣,自己下的命令反倒了的邀請。
“我就算不同意,你不也照樣躺在這兒了?”
手按滅床頭燈,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沈時聿的手仍靜靜搭在腰間,又細心地理了理被角。
太久沒有躺在一張床上,以這樣親的姿勢。
夏清冉表面平靜,實際上完全不敢閉眼睡覺。
沈時聿在,沒機會吃安眠藥,暫時沒有困意。
直到聽到後男人均勻的呼吸,才敢慢慢轉過,正對著他。
月過紗簾,淡淡描摹著他的廓。
沈時聿已經睡著了,凌厲的眉眼在沉睡中舒展開來,長睫低垂,遮住了平日深不可測的眼神。鼻梁投下淺淺的影,薄放松地輕抿著,竟出幾分難得的和。
看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在邊睡著。
這一年,做了好多好多次夢,夢到過這樣的畫面。
他摟著、,可是下一刻也會毫不猶豫地甩開。
為什麼,在提了離婚之後開始回家了呢?
為什麼總是讓左右搖擺,很想相信沈時聿曾經是過的卻又不敢相信?
夏清冉記不清自己是何時睡去的。
再睜眼時,視線正對上男人的結。
在晨里顯得格外鋒利,隨呼吸微微起伏。
整個人被沈時聿圈在懷中,中間隔著那條被皺的被子。被子嚴嚴實實裹在上,而他那邊空空,只剩一單薄的睡。
又是這樣。
剛同住那些日子,醒來常是這般景。
他說睡覺,最喜歡搶被子,所以他只能抱著睡。
接下來,他會冒一周。
這樣的事發生了好幾次,夏清冉有些疚,每次害得沈時聿冒。
後來提議過要不要分房睡,或者不要同蓋一床被子。
沈時聿卻提出了別樣的解決方案。
“冉冉,你抱著我睡,這樣就不會搶被子了。”
後來的每一個早晨,兩個人醒來時就像連嬰兒一樣纏繞著對方。
沒再搶過被子,沈時聿也沒有冒。
冷戰的剛開始的那段時間,總是不習慣一個人睡,只能抱著當初心設計的娃娃。
其實是一對,但沈時聿不喜歡,原本要送給他的那個就被扔在儲間。
夏清冉輕輕吸了口氣,開始小心地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睡夢中那只手依舊扣得極,固執得像是擁有獨立的意識。
花了好些工夫,才一寸寸挪開那份溫熱。
迅速溜下床,裹上絨睡,閃進浴室洗漱。
還好,沈時聿還保持著睡懶覺的習慣,沒有醒。
暗暗松了口氣。以他們如今這種半僵不僵的關系,若是以那般親纏繞的姿勢醒來,實在太過難堪。若是他先醒,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說是主纏上去的。
夏清冉作很快,換好服,只想在他醒來前離開這個房間。
用冷水拍了拍臉,推門前又悄悄瞥了一眼。
床上的人似乎還沉睡著。
踮腳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正要轉
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清醒的眼睛里。
他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看著,目里沒有剛醒的朦朧,只有銳利的了然。
“睡了我就想跑?”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語氣戲謔。
夏清冉一怔,微微張開。
這種臺詞......不是通常該出現在酒後的清晨,男主角對狼狽逃離的主角說的嗎?
可昨夜,他們明明只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算什麼“睡了”?
真是,無恥至極。
“我們什麼都沒干,算什麼睡了。”夏清冉紅著臉小聲嘀咕。
沈時聿手臂一,將輕輕帶向自己。
猝不及防間,整個人跌進他懷里,溫熱的呼吸頓時織在一起。
他撐起半邊子,垂眸看,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什麼時候這麼開放,躺一張床上都算不了什麼了?”
每次和他四目相對,夏清冉的眼神總會不自覺的落在他的結上。
以前,很喜歡,也很喜歡親。
“想親我?”沈時聿低聲問,結又了一下。
夏清冉急赤白臉,“你有病吧。”
“老婆,我真的病了。”沈時聿邊說邊帶著的手著他的額頭。
不僅僅是冒發燒,他得了一種想放下卻不舍放下,想賭氣卻不敢賭氣的病。
這一年,他是個矛盾。
認認真真地了夏清冉一年,又試著不去。
比起不自己,假裝不夏清冉的日子,似乎更難熬。
沈時聿的額頭很燙,看起來是真的冒了。
“誰要你讓何嫂辭職的,沒人能照顧你。”
似乎是沒料到會這麼說,沈時聿眨了眨眼,眉頭鎖。
“你不是人?”
“我要上班。”
幾乎和同時開口,沈時聿問:“腳不疼了?”
好像真的不疼了,昨天晚上還有些酸脹。
要不是沈時聿提起,都忘了這回事。
“昨晚給你當了一晚上的按師傅,你當然不疼了。”沈時聿自問自答。
也不知道他較什麼勁,又不是強迫他按的。
“我沒你按。”夏清冉說著想從他懷里逃。
他不讓。
大腦飛速轉,昨晚睡的時候沈時聿不是睡著了嗎?怎麼可能幫按按一整晚。
不會是裝睡吧?
夏清冉不清楚昨晚有沒有做些奇怪的事。
比如,不自地往男人懷里鉆了鉆,好像還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的心砰砰跳,張得厲害。
頓了頓,問了句讓沈時聿猝不及防的話:“你按了一整晚,我怎麼搶你的被子?”
沈時聿抬頭,看著眼前的人,真是不解風。
“真以為我不睡覺,按了一晚上?後半夜,我手酸,睡著了。”
夏清冉小聲嘀咕,“切,那說什麼一晚上。”
“看來沈太太是不滿意,要不我再伺候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