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昭洗完澡,裹著浴巾從包里出手機。
屏幕一亮——
好家伙!
未讀消息99+。
未接來電7個。
最頂上是閨許藍的微信,十幾條消息和一個哭泣的表包,還有兩個未接來電,顯示在十分鐘前。
藍藍:【昭昭!你快看!蔣承驍那個狗男人!!】
藍藍:【臥槽!快看這個鏈接!氣死老娘了!】
……
最後一條消息,是一個熱門社的視頻鏈接。
蘇念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有一種不祥的預,點了進去。
加載的圈圈轉了兩秒,一段明顯是拍的畫面晃的視頻彈了出來。
視頻的主角再悉不過,正是的未婚夫,京市蔣家的二公子蔣承驍。
一個八卦博主故作神的畫外音響起,帶著不住的興:
“家人們,今天蹲到大瓜了!”
“看到這輛風的紅法拉利了嗎?蔣二公子的座駕!快看快看,重點來了!”
鏡頭拉近,西裝筆的蔣承驍,正紳士地為副駕駛的人打開車門。
那人一酒紅,材火辣,下車後直接挽住他的手臂,兩人笑著走進了旁邊的高檔公寓。
拍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上樓了!讓我們看看蔣二會不會留在家里共度良宵……”
視頻快進,時間直接跳到午夜。
“出來了出來了!”
“劃重點啊家人們,上樓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現在是——”
鏡頭特意懟上手機屏幕:
“零點五十三分!在家待了足足一小時十三分鐘!”
“嘖嘖,看來蔣二公子素質不錯啊,這耐力,絕了!”
蔣承驍獨自一人走了出來,他的頭發微,領帶歪斜,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著。
他靠在車邊點了煙,猩紅的火在夜里一明一滅,隨即,法拉利的轟鳴聲劃破夜空,絕塵而去。
視頻到此為止。
但下面的評論區,早已腥風雨。
【我靠,這不是蔣承驍嗎?那的是他未婚妻蘇家大小姐嗎?】
【樓上的村剛通網?蘇大小姐在國外讀書呢,這不就後院起火了,慘!】
【所以是出軌實錘了?嘖嘖,青梅竹馬也抵不過辣妹啊。】
【有人出那個的份了嗎?坐等課代表!】
蘇念昭面無表地劃著屏幕,一條條尖酸刻薄的、看熱鬧的、假惺惺同的評論,全部掃過。
關掉視頻,把手機扔到床上。
一種悉的冰冷從心臟蔓延至四肢。
看,又來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永恒不變的關系。
所有的親,最終都會走向背叛和散場。
這道理,很早就從父母失敗的婚姻里學到了。
許藍的視頻電話恰在此時打了過來。
蘇念昭接起。
屏幕那頭,許藍氣得臉都紅了:
“蔣承驍那個狗男人!不對,狗都不如!”
“現在整個京市的圈子都傳瘋了!說那的是他助理,金屋藏!辦公室玩得飛起!”
“昭昭,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我沒事。”蘇念昭的聲音很平靜。
“這還沒事?!”許藍急了,“你們兩家不是說好,等你畢業就辦婚禮的嗎?蔣承驍他怎麼敢出軌?昭昭,你打算怎麼辦?”
“取消婚約啊。”
許藍愣住:“就……就這麼簡單?你不找他對質嗎?”
蘇念昭扯了扯角:“藍藍,你覺得現在是真是假還重要嗎?”
“鬧得滿城風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出軌,這婚——都結不了。”
的理智和冷靜,反而讓許藍更加擔心。
“藍藍,我真的沒事。”蘇念昭沖笑了笑,“等我畢業典禮結束回國,咱們再好好聊。”
“先掛了,有點累。”
掛斷電話的瞬間,蘇念昭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
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沒有想象中的心碎,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
只是覺得荒謬,還有點說不出的疲憊。
和蔣承驍,是京市圈子里人人稱羨的青梅竹馬,天作之合。
這份“完”背後,是兩段破碎的年。
六歲那年,父親出軌,母親跟父親離婚後又火速再婚。
同一年,蔣承驍十歲,他父親帶回了初為他生的私生子,一夜之間,蔣承驍從蔣家大公子變了二公子。
他們,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兩個在廢墟里抱團取暖的盟友。
蘇念昭十八歲的時候,他們正式訂婚。
也曾以為,就算跟蔣承驍之間沒有,至還有親,有一起長大的誼。
可誰知,這樣的關系竟也脆弱得不堪一擊。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把從失神中拉回。
低頭一看,是父親蘇廷。
下間的意,聲音出奇地平穩:
“爸。”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悉而冷靜的男聲。
“蔣承驍的事,我知道了。”
“昭昭,我會跟蔣家商量退婚。網上的輿論,我會讓人理。你不要被影響了心。”
“謝謝爸。”
“其他的,等你回國再說。”
“好。”
因為和蔣家相比,現在的蘇家于上位,蔣承驍讓蘇家面損,所以父親要取消婚約。
可是,如果今天兩家地位互換呢?
自嘲地彎了彎角。
也許那時候,新聞出來,恐怕還得去理解、去諒、去維系所謂的家族形象。
誰讓姓蘇。
誰讓是蘇廷的獨、京達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很早就知道,婚姻從來都不是兒長,而是利益棋局。
鈴聲又響了。
這次是母親姜心余。
蘇念昭以為還是蔣承驍的事。
“媽。”
“昭昭,對不起,我去不了你的畢業典禮了。”
姜心余的聲音里帶著歉意,“你弟弟發燒了,我實在走不開。”
“沒關系。”
蘇念昭對著電話,出一個連自己都覺不到的微笑:“我理解,你好好照顧他。”
母親在跟父親離婚後不到半年,就嫁給了京市方家的掌權人方雲城,後來生下兒子方沐風,如今已經十四歲,在讀初中。
父親蘇廷倒是沒有再婚,只是他邊那些提供“特別服務”的助理,也從未斷過。
這樣的家庭中長大,早就明白——
有些是易,有些婚姻是權衡,而所謂的“永恒的”,不過是話書里哄小孩睡的故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