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這天,陸彥深剛跑完步回來。
黑速干運被汗水浸出一層深,在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他一邊用巾著額頭的汗,一邊彎腰換鞋,余就瞥見玄關整齊地擺著幾個大紙箱。
他微微一怔,作停頓了一下:“這是……”
保姆陳姐從廚房出來,看到陸彥深回來,笑著說:“是蘇家的人送來的。”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了行李箱子滾的聲音。
蘇念昭推著兩個大號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今天穿了件白的流蘇針織,襯得勝雪。
大概是搬東西累了,額角滲著一層細的薄汗,白皙的臉頰著一點紅暈。
長發隨意地扎一個高馬尾,隨著的作一晃一晃的,年輕又俏。
“嗨!”沖陸彥深揮了揮手,聲音輕快。
陸彥深快步走上前,接過手里的行李箱。行李箱比他想象中要重,看來是裝了不東西。
“我還想著待會兒過去接你。”陸彥深開口,聲音帶著剛運完的微啞。
“我明天還要上班,”蘇念昭語氣輕快,一邊鞋一邊說,“車子也得開過來,就自己過來了。”
換上拖鞋,視線開始打量這套房子。
這套大平層裝修是經典的現代簡約風格。
整調以黑白灰為主,線條簡潔流暢,沒有多余的裝飾。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視野極好。
家都是意大利的名牌,設計十足,但總覺得了些生活氣息,像是樣板間多過于家。
“陸……”轉過,剛開口就卡住了。
“陸總”? 他們現在是合法夫妻,這稱呼未免太生分。
“陸先生”? 聽起來跟喊“甲方爸爸”似的,疏離又客套。
“彥深哥”? 那是十幾歲時,跟在哥哥屁後面的稱呼,現在再這麼喊,不合適,太刻意了。
就在糾結的幾秒里,男人低沉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我名字就行。”陸彥深看穿了的窘迫。
他的視線落在上,很平靜,但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溫和。
“好。”蘇念昭瞬間松了口氣。
陸彥深角微微上挑,出一個幾不可察的笑容:“那我你——昭昭。”
低沉的嗓音念出這兩個字,帶著一種莫名的親昵和纏綿。
蘇念昭的心跳了一拍。
“隨你。”
推著行李箱往前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往走廊方向看了看,然後停下腳步。
這房子太大了,走廊兩邊好幾個房間,拿不準哪個是主臥。
“我住哪里?”回頭問。
陸彥深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深邃。
空氣安靜了兩秒。
“你還記得,”他朝走近一步,“那天在茶館,我問過你什麼嗎?”
蘇念昭眨眨眼:“嗯?”
“我問你——有沒有做好結婚的打算。”
“昭昭,我沒有跟新婚妻子分居的打算。”
蘇念昭:“……”
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他誤會了什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彥深,”仰起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我只是想問……主臥是哪間?”
陸彥深:“……”
男人的表僵了一瞬。
陸彥深沉默兩秒,耳微微泛紅,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那點尷尬,故作鎮定地抬手一指:“左手邊,最里面那間。”
“謝謝。”蘇念昭忍著笑,拖著行李往那邊走,步伐輕快,背影窈窕。
走到走廊拐角,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原地,表眼可見的……不自然。
主臥很大,采極好。
一張king size的大床占據了房間的中心位置,床品是低調的深灰,看起來質很好。
帽間在左側,推開門,空間大得驚人。
陸彥深很心地提前清空了一大半的區域,留給用。
右側是獨立衛浴,干分離,還有個大浴缸。
蘇念昭滿意地點頭,開始慢條斯理地整理行李。
將服一件件掛進柜,護品和化妝品則擺滿了梳妝臺。
蘇念昭在臥室和客廳之間來回走,上那條針織隨著的作輕輕擺,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陸彥深換了居家服,靠在沙發邊,手里拿著平板電腦看財經新聞,但目總是不自覺地落在上。
沒過幾分鐘,客廳就開始有了變化。
幾個杯子被放在櫥柜上,是明玻璃配金邊的款式,干凈又高級,在燈下閃著和的;
沙發上多了個抱枕,淡灰底上繡著淺藍的花紋,圖案是象的水波紋,意外地與原本的冷灰布料很搭;
茶幾上,擺上了幾個造型別致的香薰蠟燭。
……
明明只是幾件小件,但整個空間的氛圍卻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冰冷的樣板間,而是有了一生活的溫度。
蘇念昭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
喝了口水,看向沙發上的男人:“陸彥深,你介意我改一下房子的裝嗎?”
陸彥深放下平板,抬眸看。
站在落地窗前,逆的位置讓的廓看起來格外和。
“我沒有太多要求,你隨意就好。”他語氣平淡,卻著縱容。
“我覺得,我在家里辦公的時間可能要遠遠大于你,”頓了頓,眼神認真,“所以,我想住得舒服一些。”
陸彥深平時工作忙,回家基本就是睡覺,對居住環境沒什麼特別的要求。
這套房子的裝修也是當時讓設計師全權負責,自己只看了最終效果圖就點頭了。
“好的。”他微微頷首,“我沒有意見,你做主就好。”
蘇念昭點點頭,轉去整理那幾個紙箱。
剛抱起一摞書,眼前的線就被一道高大的影擋住。
陸彥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張卡,遞給。
一張通漆黑、只在角落燙著銀行標識的卡。
“這是?”蘇念昭眨了眨眼。
“你不是說要換一些東西嗎?”男人垂眸看著,聲音淡淡的,“這張卡你拿著用吧。沒有額度限制。”
接過那張卡,手微涼,心里嘖了一聲:這新婚老公……看起來還大方的。
蘇念昭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狐貍眼里閃過一狡黠。
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黑卡:“我……買什麼都可以嗎?”
“自然。”
“哦……”蘇念昭拉長了調子,角的笑意帶著點壞心思。
“其實,我哥跟你說我喜歡藍鉆,說得不太準確。”
陸彥深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等的下文。
“我呢,所有的稀有鉆都喜歡。”
一臉認真地數著,還掰著手指頭,“藍鉆、紅鉆、鉆、紫鉆、綠鉆、黃鉆……我都喜歡,越稀有越好。”
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故意抬眸看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點笑意的挑釁:
“這些東西,我也可以拿這張卡來買嗎?”
在試探他。
陸彥深看著,沉默兩秒。
然後,他薄微啟,吐出兩個字:“可以。”
說完,陸彥深骨節分明的手指轉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隨即,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得更努力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