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相對安靜一些，樂隊的其他員已經在了，主唱、吉他手、貝斯手、鍵盤手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蘇念昭走過去，跟他們簡單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確認曲目。
主唱報著歌名，蘇念昭一一點頭，“這些都沒問題。”
這個樂隊的歌也經常聽，有不曲目都悉。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是黎昕。
“我……我有一個不之請。”
“我想……”黎昕咬了咬，“我想唱一首歌，可以嗎？”
的眼神里帶著懇求，蘇念昭看著，突然明白了什麼。
當LAN酒吧臨時搭建的舞臺幕布緩緩拉開，燈打在舞臺上，整個酒吧都安靜下來。
大家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最前方的黎昕。
白皓宸正端著酒杯跟林清時說話，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側的位置——黎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皺了皺眉，抬頭看向舞臺。
聚燈下，孩纖細的影顯得有些單薄，但的背脊得筆直。
黎昕轉過，給了樂隊一個開始的手勢。
在後，蘇念昭坐在架子鼓前，沖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鼓勵。
在白皓宸面前，在所有認識的人面前，唱這樣一首歌，把自己的心赤地剖開，讓所有人看到的傷口，的脆弱，的不甘。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這首歌，我想送給一個人。”黎昕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酒吧，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送給誰，沒說。
但在場的人里，但凡知道點的，都已經猜到了。
臺下的傅崢和林清時不約而同地看向白皓宸。
白皓宸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頓，臉上的表有些復雜。
蘇念昭手里的鼓棒高高揚起，然後重重落下——
“嚓——！”
一聲清脆而冷冽的金屬撞擊聲，镲片的余音在空氣中震，然後，音樂響起。
黎昕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眼神堅定。
“我從未如此相信，如此確定，誰會是我的宿命，直到了你降臨……”
的嗓音清亮，這首歌被唱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不是甜的，而是抑的痛苦，是絕的掙扎。
“原來這所有曾經，只是作為背景……仿佛不曾銘心刻骨，所有也隨著時間模糊……”
蘇念昭的鼓點跟著的節奏，不知道為什麼，蘇念昭從的聲音里聽出了痛苦，還有那麼一決絕。
他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線被酒吧昏暗的燈切割，看不太清楚的神。
他的手指握著酒杯，杯中的酒微微晃，濺出幾滴，打在了他的手背。
黎昕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但沒有停下，繼續唱著，聲音越發嘶啞，卻越發人。
臺下已經有人認出了故事的主角，竊竊私語聲四起，但都被音樂聲了下去。
林清時拿出手機，悄悄錄了一段視頻，然後發給了在江城出差的陸彥深。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陸彥深回復:【發錯人了吧？我幫你轉發給老白。】
林清時:【你再仔細看看。】
後面那個鼓手……有點像他老婆。
只是蘇念昭作為京市不人夸贊的名門淑，怎麼可能在酒吧里打鼓？
可是那張臉，那個形，又確確實實是。
視頻里的蘇念昭還穿著西裝，鼓棒在手里翻飛，每一次落下都準有力。很投，角微微揚起，隨著節奏搖擺。
當最後一記重擊落在镲片上，刺耳的余音與驟然的寂靜同時降臨。
整個酒吧安靜了一瞬，然後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黎昕鞠了一躬，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笑了。
蘇念昭抬起頭，甩開長發，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還有一快意。
陸彥深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沒忍住又看了一遍。
最後，他給林清時發了條消息。
陸彥深:【還有嗎？】
林清時角了:【……你還真把我當錄像的？】
陸彥深沒有回復，但把那個視頻保存了下來。
洗手間門口。
蘇念昭走出來的時候，正好到黎昕。
黎昕正站在洗手臺前，捧著水洗臉，水順著的下滴落，打了領口。
的妝已經花了，睫膏和眼線混在一起，在眼眶下面暈出兩團深的影。
看起來有些狼狽。
“你唱歌很好聽。”蘇念昭走過去，打開旁邊的水龍頭，洗了洗手。
黎昕抬起頭，過鏡子，兩人的目在空中匯。
蘇念昭注意到紅紅的眼眶，還有眼睛里殘留的淚。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黎昕突然問，像是在自言自語。
似乎也不需要蘇念昭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明知道沒有結果，還要往前沖，最後把自己弄得遍鱗傷。”
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自嘲。
蘇念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的話？可是有什麼用呢？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別人再怎麼勸，該痛的時候還是會痛，該難過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我要離開京市了。”黎昕突然說，“過幾天就走。”
頓了頓，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蘇念昭：“如果……如果下回再到蘇小姐，我請你喝酒。”
蘇念昭點點頭：“好。”
黎昕又笑了笑，干臉上的水，轉離開了洗手間。
離開後，蘇念昭還站在原地。
“想什麼呢？”藍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蘇念昭回過神來，轉過：“在想，。”
“然後呢，想出什麼了？”藍藍挑眉，眼神里帶著好奇。
“太折磨人了。”蘇念昭嘆了口氣，“多麼好的孩子，因為，被折磨這樣。”
藍藍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摟住蘇念昭的肩膀：“所以才要及時行樂啊，昭昭。”
頓了頓，眼睛一亮：“對了，我知道怎麼謝你了！你等著，我送你一份特別的禮，報答你今晚的救命之恩。”
“什麼禮？”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藍藍神兮兮地笑著。
蘇念昭笑笑：“好，我等著。”
并未當回事，以為藍藍不過是隨口說說。
殊不知，這份“特別的禮”，給的生活帶來一場不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