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項目談判比預期的順利,陸彥深提前一天回到了京市。
這幾天的談判確實耗費了不力,雖然結果令人滿意,但連續幾天高強度的工作,還是讓他覺有些累。
電梯到達頂層,門打開的瞬間,他就聽到了走廊里傳來的聲音。
“小心點,別磕到墻。”
“往左邊一點,對,就這樣。”
陸彥深走出電梯,就看到陳姐在家門口指揮著兩個搬運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搬一個看起來很有設計的木質柜子。
“先生,您回來了?”陳姐看到他,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您明天回來呢。”
“嗯,”陸彥深點點頭,目落在那個柜子上,“這是……”
“是夫人之前訂的一個柜子到了。”陳姐解釋道,“夫人說讓我今天接收一下,正好趕上您回來。”
陸彥深這才想起,之前蘇念昭說過要改一下家里的裝。
這段時間家里,很多地方都變了。
客廳的窗簾從之前的深灰換了米白的亞麻質地,過來的時候,會在地板上投下和的影。
沙發也換了,還多了幾個抱枕,各不相同——暖橘、豆沙、卡其,和原本的黑皮質沙發形了鮮明的對比。
茶幾上擺著一個北歐風格的陶瓷花瓶,里面著幾枝尤加利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更別提那些擺放的小件了。
電視柜上有一對陶瓷小鳥擺件,書架上多了幾本裝幀的設計類書籍,就連玄關都擺了一個小小的置碟,專門用來放鑰匙。
以往只有黑白灰的家里,多了很多彩。
陸彥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剛剛搬進來的柜子已經擺放好了。
他走到那個新柜子前,仔細打量著。
胡桃木的主框架,木紋細膩流暢,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那藍白漸變的移板和屜柜。
之間的過渡細膩到幾乎看不出明顯的分界線,像水彩畫里料的自然暈染。
陸彥深拿出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拍了張照片,發給蘇念昭。
幾乎是秒回。
蘇念昭:【這麼快就到了,這個可是設計大師Finn Juhl的作品,我找了好久才買到的。】
陸彥深角微微勾起,回復:【很好看。】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余掃到玄關擺放的一個快遞箱。
快遞箱不大,包裝得很嚴實,上面著快遞單。
陸彥深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收件人——蘇念昭。
他沒有網購的習慣,家里的快遞基本都是蘇念昭的。
他拿出手機,給發了條消息:【有一個你的快遞,要幫你拆開嗎?】
蘇念昭那邊回得很快。
想著,可能是在網上買的花瓶到了,是北歐的一個小眾設計師品牌。等了好久才有貨,前兩天剛下單。
【幫我拆了吧,應該是我買的花瓶。】
【好。】
陸彥深找了把剪刀,沿著封口剪開膠帶,打開紙箱。
箱子里還有一層包裝,是那種泡泡,包得很嚴實。
陸彥深撕開泡泡。
然後,他的作頓住了。
里面并不是什麼花瓶。
蘇念昭本來還想著,陸彥深幫拆開後,可能會給拍個照片。
畢竟那個花瓶選了好久,和造型都特別喜歡。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陸彥深那邊的靜。
大概是在忙吧。
蘇念昭繼續埋頭理手頭的工作。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以為終于來了,拿起來一看。
是藍藍。
【昭昭,我送你的禮收到了沒?】
蘇念昭愣了一下。
禮?
想起那天在LAN酒吧,藍藍說要送一份特別的禮,報答的救場之恩。
不會吧……
陸彥深剛才拆的不會是藍藍送的禮吧?
蘇念昭心里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
迅速打字:【還沒下班呢!你送了什麼?】
藍藍:【哈哈哈,自己去看,等你反饋哦。】
還反饋?
到底送了什麼東西啊?
蘇念昭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有些不安。
蘇念昭下班後又加了會兒班,然後收拾東西,開車回家。
進門的時候,屋里很安靜。
“陳姐?”換了鞋,往屋里走。
陳姐從廚房探出頭來:“夫人回來了?先生已經回來了,不過他去了小區的會所健。”
蘇念昭想著,陸彥深不是一般都在早上健嗎,怎麼今天晚上也去健了?
而且剛出差回來,不應該很累嗎?
“夫人,要吃晚飯嗎?”陳姐問。
“不用了,在公司吃過了。”
蘇念昭直接拿了睡去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從花灑里噴出,沖去一天的疲憊。
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隨手著頭發。
臥室的燈是開著的,暖黃的暈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溫馨。
蘇念昭走到梳妝臺前,準備吹頭發。
然後看到了床邊柜子上放著的東西。
一個黑的禮盒,盒蓋半開著。
里面出一角黑的蕾。
蘇念昭的作頓住了。
放下巾,慢慢走過去,拿起那件……睡。
黑的蕾,鏤空的花紋,幾乎明的薄紗,關鍵部位的布料得可憐。這種東西穿在上,大概跟沒穿也差不了多。
蘇念昭有種不太好的直覺。
把那件“睡”放下,看到盒子里還有一個小件。
拿起來一看。
果然……
蘇念昭的臉騰地紅了。
迅速拿出手機。
【藍藍,這就是你送的禮?】
直接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照片里,那件黑蕾睡和那個小盒子并排擺放,證據確鑿。
藍藍秒回,還配了好幾個大笑的表。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可是看了很多測評才下單的這一款。】
蘇念昭扶額。
所以,陸彥深拆開的快遞就是這個?
天知道他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什麼表。
手機提示音又響起,還是藍藍,不過這回是語音。
蘇念昭想知道這家伙還有什麼要說的。
藍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聲音得很低,帶著幾分曖昧:
“昭昭,及時行樂啊,既然你老公不給力,你也要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
蘇念昭覺到背後有一陣冷風。
僵地轉過頭。
陸彥深就斜靠在臥室的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條巾。
蘇念昭想,他應該是健結束在隔壁的衛生間剛洗完澡,頭發微微還有些,臉上帶著運後的紅。
但此刻,他的表卻有些意味深長。
手機里藍藍的聲音還在繼續:
“唉,就是可惜了,白瞎了那麼好的材,中看不中用……”
蘇念昭手忙腳地按掉語音。
但為時已晚,陸彥深已經聽到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蘇念昭抱著手機,腦子里飛快地轉著,想著該怎麼解釋。
陸彥深雙手環,看著。
“不給力……”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緒,“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