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雋的車消失在車流里,阮蕭收回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阮榆站在旁邊,了吃飽喝足的肚子,懶洋洋地問:“哥,接下來去哪兒?”
阮蕭沒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語氣有點意外:“祈家那邊有個合作,本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遞了個方案過去,沒想到居然了。”
阮榆眨了眨眼:“祈家?”
“嗯。”阮蕭收起手機,看向,“港城祈家,本家雖然在S市,但港城這邊的盤子比霍家還大。我之前讓人遞了個合作方案過去,沒抱太大希,結果今天對方回話了,說可以談。”
阮榆聽著,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祈家?祈淵?
想起昨晚那個坐在對面、幾乎沒怎麼吃東西的男人。
他說他姓祈,祈淵。
是那個祈家嗎?
阮榆張了張,想問,但又覺得沒必要。港城姓祈的又不一定只有那一家,而且又不參與阮家的生意,問那麼多干嘛。
反正有阮蕭在。
把到邊的話咽回去,換了個問題:“所以,我今天還能去原材料市場嗎?”
雙手抱在前,下微微揚起,故意板起臉,學著阮蕭平時談生意的語氣:“阮總?”
阮蕭被這副樣子逗笑了,抬手彈了一下腦門:“阮小姐,放心,不會食言的。但估計會晚一點。”
他看了看手表,接著說:“所以我先問你——你是要跟我去分公司,還是先回酒店?”
阮榆了被彈的腦門,想了想。
回酒店?那也太無聊了。
一個人在房間里刷手機、看電視、等阮蕭回來?來港城可不是為了換一個地方躺著的。
“回酒店也好無聊啊。”嘟囔了一句,然後眼珠子一轉,揚起臉看著阮蕭,拖長了聲音,“你說——‘公主請上車’——我就陪你去。”
阮蕭看著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角了一下。
“你是怕你無聊吧。”他面無表地揭穿。
阮榆被拆穿了也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你就說請不請吧。”
阮蕭盯著看了兩秒,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拉開車門,彎腰,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面無表地開口:“行了,公主請上車。可以了嗎?”
阮榆撇撇,一臉嫌棄地評價:“一般般吧。”
阮蕭的臉黑了半度。
阮榆已經笑嘻嘻地彎腰鉆進車里,占據了後排最舒服的位置。
阮蕭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坐進副駕駛,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那個已經掏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的妹妹,語氣無奈:“走吧,分公司。”
司機發車子,緩緩匯車流。
阮蕭收回視線,打開隨攜帶的平板,開始翻看祈家那份合作方案的細節。
阮榆在後座刷了一會兒手機,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車子正往中環的方向開去,兩邊的街景和來的時候差不多——高樓、廣告牌、行匆匆的路人。
阮榆笑了一下,收起手機,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照進來,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瞇起眼睛,聽著前面阮蕭翻平板的聲音,和司機偶爾按一下喇叭的聲響。
雖然是陪阮蕭工作,但總比一個人待在酒店強。
阮榆這麼想著,心又好了起來。
車子穿過隧道,駛中環,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阮蕭收起平板,回頭看:“到了。”
阮榆坐直,往窗外看了一眼。
一棟不算高但看起來很致的寫字樓,門口的旋轉玻璃門得锃亮,大堂里有人在走。
“走吧。”阮蕭推開車門。
阮榆跟著下車,踩在港城的人行道上。
從高樓之間的隙里下來,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斑。
跟在阮蕭後面,往大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