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天天給你剪指甲,腳腳,開罐頭,喂凍干!”
客廳里,人一邊給貓咪爪上的臟污,一邊控訴這個可惡的小貓咪。
幽靜寬闊的客廳因的喋喋不休變得鮮活。
裴爭渡工作一天的疲憊在一聲聲的聲音里漸漸消散。
“壞貓。”
朱槿點了點煤球的鼻子,把臟了的巾扔進垃圾桶,煤球從上跳下去,坐在地上。
朱槿回頭。
裴爭渡竟靠著沙發睡著了。
這麼累嗎?
裴爭渡每天早出晚歸,明顯想早些把集團接手過來,讓爺爺安晚年。客廳開著冷氣,朱槿怕他冒,想上樓去拿一條毯子。
還沒。
肩上一沉。
毯子最後是嵐姨拿來的,笑瞇瞇遞給朱槿,毫不加掩飾打趣。
朱槿臉頰微紅,把毯子蓋在裴爭渡上,繼續做他的支撐。不知何時,也沒了意識。
次日在主臥醒來。
吃飯時朱槿才從嵐姨里得知真相——裴爭渡抱回臥室的。
難怪媽媽小時候說睡著後打雷都不醒。
沒冤枉。
“嵐姨,你讓風姨十一點半左右準備好兩葷一素,魚湯,口味清淡一些。”
“夫人,這是給爺的?”
朱槿點點頭,華鼎大廈離家里不遠,開車十分鐘,打包送去時間正正好。
作為裴爭渡的妻子,認為很有必要關心關心丈夫的健康,這里面當然包括他的飲食。
-
上午11點分,華鼎二十三層,詹為提著食盒敲開裴爭渡辦公室的門。
“裴總,太太給你的午餐。”
辦公桌前的男人聞言抬起頭,詹為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種類似驚喜的緒一閃而過,他想,肯定是他眼花。
裴總公私分明,工作的場合不喜聊私事,更不喜歡見因私事要見他的人。
幾年前遲總還在念書時,因私事來集團找裴總,他就聽裴總跟遲總說私事不要來他工作的地方。
“來了?”
“太太沒來,讓家里的司機送過來的,讓我叮囑你好好吃飯。”
男人起的作被這句話了回去。
詹為把食盒放在桌上,總覺得今天裴總辦公室冷氣有點低。如詹為所想,朱槿也怕親自來送飯打攪裴爭渡,引起他的不喜,若是誤會是想宣誓主權。
那就更糟糕。
于是讓司機送到前臺,又給詹為發消息,拜托他下樓拿一下,再給詹為發個大紅包。
裴爭渡:“你怎麼知道讓人給我送午餐?”
“我有太太微信。”
“你們經常聊天嗎?”
電腦桌面上置頂的賬號安安靜靜,沒有新進的消息。置頂不是裴爭渡設置的,他只是沒撤置頂。
就像備注一樣,沒有更改。
“偶......偶爾”
詹為覺得裴總有些奇怪,但到底哪里奇怪說不上來。
裴爭渡眼睛微瞇:“詹為,我記得你已經結婚了。”
詹為笑著點頭。
他大裴爭渡七歲,不僅結婚,還有了孩子。不過今天裴總怎麼突然問起他的私事了?是覺得他在家庭投時間太多?
暗示他加班?
“裴總,我......”
表忠心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已經被打斷,“你妻子不介意你跟異聊天?”
詹為出了辦公室還沒理解裴總是何意。
太太雖然是異,但也是老板娘,他老婆就算小心眼也沒小心眼到這個地步。
-
朱槿吃完午餐,喂了朝朝暮暮,帶著他們在主臥睡了。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了惺忪的眼睛。
發現十二點半裴爭渡給發了消息。
[午餐很好吃。]
好吃就行。
明天繼續讓風姐做。風姐來裴家很多年了,了解裴家人口味。
朝朝暮暮還在睡。
朱槿拍了好幾張照片,發在裴家的五人小群里給爺爺還有婆婆看看朝朝暮暮現在的樣子。
爺爺跟婆婆被姑婆留下,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老人家想念孫子,于是朱槿時常給他們發視頻照片。
圖片一發出,爺爺的語音就跳了出來,就連不善于表達的婆婆也在群里發了消息。
裴爭渡開完會回來,群里消息已99+。
再看跟朱槿的對話框,還是他中午發的那條消息。
狹長的雙眸緩緩瞇起。
沒看到。
還是不想回?
他們沒有,但一個合格的妻子有回丈夫的消息的義務。
晚上,朱槿從裴爭渡里聽到這句話時,怔愣片刻,慌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我只是覺得過去那麼久,我已經收到你傳達的意思,明天會繼續讓阿姨給你做飯。
所以,沒回。”
那條消息,也確實沒什麼好回的。
他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不需要那些膩歪。
沒想到會因此引起裴爭渡的不滿。
男人目沉沉盯著,輕抿,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也不像是不生氣的樣子。
朱槿咬:“下次我會回你的。”
裴爭渡:“我沒有你給我回消息。”
“你當然沒有!我是你妻子,理應回你消息。”朱槿生怕又惹了財神爺生氣,握住他的手,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朝朝暮暮。
“他們下午今天下午跟我一起睡,睡得有點久,現在還沒睡。”
裴爭渡大多數時回家都晚,朝朝暮暮已經睡下,今天兩個小家伙白天睡得久,晚上沒覺。
裴爭渡沒有拒絕妻子。
從朝朝暮暮臥室出來已經十一點半,朱槿幫裴爭渡找睡,問他要不要泡澡,若是泡澡幫他放水。
“別忙了。”
裴爭渡拉住想去幫放水的妻子,手臂一用力,朱槿跌坐在他上。
“休息一會。”
朱槿呆坐在裴爭渡上,熱的氣息噴在口,才被拉回幾分思緒。
垂眸。
看著裴爭渡發旋,他有兩個,聽說有兩個發旋的人都很聰明。
這一幕朱槿總覺得悉。
倏地,瞪大雙眼,推開男人。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