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朱槿是被弟弟送回家的,弟弟開的依舊是那輛二十多萬的車。
“媽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融資的事我自有打算。”
朱槿扶額,“聯姻除了得到真實的利益外,還會因為利益使得比只靠著組的婚姻牢靠。我跟裴爭渡雖然不是聯姻,但我嫁給他就是圖一個利字。你是我親弟弟,你的事業發展得越好,對我在裴家的境越有利。”
弟弟總是不愿意接幫助這件事讓朱槿時時頭疼。
如媽媽所說,弟弟的能力很出眾。
只是有些太清高,不懂得最大程度利用邊資源。
“嘉時,沒人會在意你功前到底走了哪些路,無論是靠爹靠媽,靠姐靠老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朱槿下車後很久,杜嘉時還愣在原地,顯然,剛剛姐姐的話對他沖擊不小。
心思向來單純,不懂做任何掩飾的姐姐不過嫁進裴家不過兩年......
必然吃了很多苦吧。
杜嘉時口悶悶的。
回到家的朱槿沒想到弟弟會腦補出這一出,照常去看了孩子,煤球繞在腳邊跟進跟出,回臥室前才發現書房的門居然開著。
“哎,煤球......”
朱槿本阻止不住,煤球像一道白閃電,飛進書房。
書房里,煤球一屁坐在鍵盤上,空白文檔里不斷跳躍出字母。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
朱槿進書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有一副場景,裴爭渡似是被煤球鬧得沒了脾氣,也不提著它的後脖頸將喵趕走了。
修長的指尖了鼻梁,輕輕靠在椅背上。
朱槿忍俊不,主人總要承擔一些主人的義務,哪能天都把煤球丟給。
煤球喵了一聲,從桌上跳到裴爭渡上, 後者眉頭得能夾死蚊子,朱槿走過去輕輕撓了撓煤球的下,小貓咪舒服的閉上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煤球只是太喜歡你了,你不陪它玩,它就會一直找你玩。”
說話時,朱槿頭微微偏下來,長發從肩頭下,落在裴爭渡前,如羽一般輕輕拂過。
看著妻子近在咫尺的笑,裴爭渡鬼使神差地抬起手了一下煤球的頭,細的發輕輕著掌心,比想象中的茸茸手要好。
手心忽被頂了一下。
愣神間,煤球的腦袋在他手心又蹭又頂,像是在邀請他貓頭。
裴爭渡又了一下煤球的腦袋,煤球呼嚕呼嚕地地搖著撣子一樣的大尾,在西裝上留下一白浮。
“以前煤球就最喜歡跟你玩。”人淺笑倩兮。
裴爭渡手一頓。
“你也是嗎?”
“啊?”
朱槿沒聽懂裴爭渡話里的意思,狐疑間,煤球不知何時從裴爭渡上跳下去。
他的上,換了。
朱槿後知後覺才品出裴爭渡話里的意思,以前當然也喜歡跟他玩,但這個玩......臉頰染上淺淺的,朱槿低著頭不敢看裴爭渡。
“你,吃晚飯了嗎?”
“吃了。”
“要吃宵夜嗎?”
“宵夜?”
男人聲調上揚,覆在腰間大手意味深長地挲,朱槿暈死,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是想問你肚子不,我給你煮宵夜!”
人從臉紅到脖子,急頭白臉解釋,說不出的可。裴爭渡忍不住笑出聲,將人拉近膛,輕輕擁著。
霎時,人像是失聲一般,乖地靠在他懷里。
“還有兩天。”
輕輕淺淺的四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在朱槿心上重重炸開,明明是夫妻間很稀疏平常的義務,被裴爭渡一倒計時,竟給平添了幾分張之。
又過了很久,朱槿才試探提起弟弟公司需要融資的事。
裴爭渡醒來後跟杜嘉時并沒有真正打過的照面,他不了解這個小舅子是何脾,但他跟朱槿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為親弟弟爭取利益,他自然不會拂面子。
“你讓他做個方案發給我。”
這話,就是答應!
朱槿開心地摟住裴爭渡的脖子,在他臉頰重重親了一下:“謝謝你!”
朱槿私心希弟弟能借著裴家的勢迅速長起來,娘家有錢總比婆家有錢更靠得住。
“我去給你放水洗澡。”
朱槿說著起出了書房,煤球跟在腳邊也出去了。書房里只剩下裴爭渡一人,空氣里還殘留著人上淡淡的幽香。
修長的指尖落在剛剛被吻過的地方,那里似還留有余溫。
朱槿跟裴爭渡從前接過的人很不一樣,不會彎彎繞繞,有要求就直說,被滿足後完全藏不住開心的緒。
這樣也好,他無需去猜妻子的心思,只需據妻子提出的要求一一滿足。
落地窗里倒映著男人角上揚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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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跟基金會聯合舉辦的活那天,朱槿早早就坐在學校的禮堂里,今天穿了一條偏知的長,長發半扎。
今天只需要等開場後發言,快結束時拍張大合照,以及結束後接記者的訪問。
朱槿著發言稿,有些張。
“別張,把臺下的人當一顆顆大白菜就好。”
悉的聲音伴隨著臺上的聲音傳朱槿耳朵里,猛地轉頭,對上一張溫潤出塵的臉,瞳孔,“唐......唐晁。”
“我唐晁,不是唐唐晁。”
男人聲音似山澗溪水,清又好聽。他臉上依舊掛著悉的笑容,似完全沒有因兩年前嫌貧富拋棄他而記恨。
朱槿上臺發言時腦子還一片混沌,直到下臺還沒從猝不及防跟唐晁再見的事實里反應過來。
唯一的好大概是,發言沒有張,很順利完了。
唐晁是作為活獎的頒獎嘉賓上臺的,這時朱槿才知道唐晁是因給學校捐了樓,才被邀請。是了,這所學校,是唐晁小初的母校!
站在臺上的唐晁今天穿著白西裝,系墨綠領帶,長玉立,氣質出塵。
如十五歲那年初見時一般,他穿著藍白校服,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