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人對于溫妤一夜沒回家這件事,習以為常了。
甚至到第二天早餐的時候,全家沒有任何一人問起。
溫妤經常不回來的原因大部分都是要加班,或者是出差去了。
不在的時候,的房間也不會有人進去打掃。
如果但凡有個傭人進去,就會發現溫妤小書架上所有的書都空了。
可惜,沒人發現。
溫妤對于溫家人來說就像一個外來者,以前溫老夫人在的時候,溫妤的待遇會好一點。
溫老夫人不在了,溫妤就無人問津了。
“檸檸,我們今天都出門了,你要是累的話在家好好休息。”
溫檸溫一笑,“不累,今天聿安哥約了我們去婚紗店,設計師說會來給我量定做。”
溫母曾曼麗這才想起來,還有個新娘了。
“你姐也要去嗎?要不要媽陪你?”
曾曼麗是怕溫妤又要發脾氣,再把兒嚇病了可就不好了。
溫檸搖頭,“沒事的媽媽,有聿安哥在呢。”
仿佛只要盛聿安在的話,就沒人會傷到自己了一般。
曾曼麗笑,笑中閃過一可惜。
可惜的是,怎麼跟盛聿安聯姻的不是小兒呢。
不過等小兒結婚後,除了丈夫疼,再多個姐夫疼也好的。
溫檸可不想媽媽再跟去了,想跟聿安哥多一點兩個人相的時間。
以前溫檸其實對盛聿安更多的是當哥哥看。
他是世伯家的兒子,他是兄長的好兄弟,曾經聽媽媽的墻角說以後自己長大會嫁給盛聿安。
那會兒溫檸還排斥的,覺得青梅竹馬就這麼結婚了,沒意思的。
可溫妤回來之後,看到溫妤是每次看見盛聿安時,那明亮的雙眸,就知道這死丫頭喜歡聿安哥。
更是在盛老爺子宣布兩家訂婚,而跟聿安哥訂婚的人變了溫妤的時候。
溫檸的嫉妒到達了頂點。
不喜歡沒事,但只要是溫妤喜歡的,一定要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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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時間,盛聿安溫款款的來接過去量尺。
“聿安哥,今天我姐姐會來吧?”
“我姐姐昨天都沒回家,估計還在生氣呢。”
不知怎麼的,盛聿安有片刻的慌神。
他本來也想打電話約溫妤出來好好聊聊,不只是關于婚紗的事,還有昨晚說的那些氣話。
可反復摁下的號碼,盛聿安又一格格刪掉。
他害怕再次聽到溫妤那冷冰冰的拒絕的話語,干脆改了發消息。
溫妤沒回,但一定看到了。
盛聿安默認一定會去。
“嗯,我跟說了,應該晚點來。”
男人的話音一落,溫檸甜的笑容出現了一裂。
手指將擺攥,那死丫頭又要來當電燈泡了!
可面上不聲,“那好的。聿安哥,我還怕姐姐生我的氣呢。”
盛聿安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兩人先去了婚紗店。
設計師見過很多奇葩的客戶,可也是第一次要求心雕琢伴娘服,而問婚紗的要求只得到了兩個字隨便。
“不挑,你設計什麼都可以。”
設計師啞然失笑。
所以現在是伴娘比新娘重要了?
設計師是非常有職業守的,一般遇到無語的事也只是一笑了之。
“盛總,不知道你太太什麼時候來?”
他等會兒還約了另外一個客戶,所以真的沒時間了。
聽到太太兩個字,溫檸有一點小小的不開心,嘟著:“聿安哥還沒領證呢。”
設計師極其有涵養,愣了兩秒失笑,“抱歉,請問盛總,你朋友什麼時候來呢?”
他糾正道。
溫檸得意的小模樣落在盛聿安眼里,格外的俏皮。
他了的頭發,寵溺的笑道:“開心了?”
“嗯,開心!”
轉頭,盛聿安按捺不住給溫妤撥了個電話。
他直接外放。
“你什麼時候來婚紗店里,設計師要走了。”
“喂,五十萬準備好了嗎?”
設計師:.......
盛聿安:......
他是真沒想到溫妤還打算鬧真的。
他面盡失的將電話轉了聽筒,冷冷的咬著後槽牙道:“溫妤,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溫妤還以為盛聿安是想通了,原來活在夢里呢。
“盛聿安,我沒鬧。我們退婚了,然後現在申請找你說要我的嫁妝。如果你再拖拖拉拉的,那就等著收律師函吧。我的耐心只保留到今天下午五點。”
盛聿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腕表,現在十一點,所以還真請律師了。
切斷通話,盛聿安轉的一剎那,後兩人都看見了他沉著的臉。
“聿安哥,姐姐還在生氣嗎?”
盛聿安僵笑,然後看向設計師:“不好意思,今天沒空,就照著檸檸的尺寸來吧,腰圍可能會再瘦一點。”
一語畢,設計師眼可見的看到另外一位也黑了臉,他不敢再多耽擱:“好的盛總,那我設計出效果圖發您。那今天先就這樣,我先走了。”
溫檸肺要氣炸了,“聿安哥,你是覺得我太胖嗎?”
盛聿安了太,“檸檸,別鬧。你不胖,你剛好。”
只是溫妤太瘦了。
“我公司還有事,讓司機送你回去,乖。”
溫檸盡管心里很不爽,也沒再鬧脾氣。
還是很會察言觀的,知道聿安哥是真的有些不爽了。
看來溫妤要遭殃了。
-
溫妤輕嗤了一聲掛完電話,然後打車去警大隊。
在大廳里坐了幾秒,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朝自己走來。
“溫小姐。”高俊恭敬有禮的拂了拂。
溫妤微一頷首,沒想到對面這司機還有禮貌的,心里的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兩人等著警判責後,聽到冷酷的警察叔叔義正辭嚴道:“紅轎車全責,維修費用發票真實,你們可以走保險理下。”
溫妤絕:“同志啊,他這2000萬的音響真的合理嗎?”
警將發票遞到眼前,“發票網上查過,真實有效。我也去網上核實過這個音響的價格,也確實不是偽造的。”
所以,只能說眼前這小姑娘要倒霉了。
警低聲音,“你跟對方好好聊聊,他們肯定也不差這點錢。如果實在沒辦法打折,那你只能認賠了。或者你想想分期什麼方法也行。”
這警實在,溫妤謝過之後,耷拉著腦袋。
“嗯,我昨天問過保險公司了,我保額沒這麼高,超過部分還需要支付你們106萬。可這數額太大了,我賠不起。”
溫妤也沒招了。
是真賠不起。
在心底將自己罵了一百遍,又將盛聿安罵了一千遍。
如果不是自己逞強開車,就不會撞車。
如果不是盛聿安讓撞到了腦袋,也不會造撞車。
所有的因果,都是一個圓。
高俊故作為難,“溫小姐,要不這樣吧,我跟我老板打個電話。你當面跟他聊?”
溫檸記得昨天電話里,這位用著2000車載音響的大佬要來跟他見面的,至今還沒見到人影。
“好啊,你讓你老板快點來吧。”
重新坐回大廳,溫檸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里,一個如雪松般拔的影由遠及近。
臉部線條分明,眼神深邃而銳利,金邊眼鏡擋去了幾分銳氣。
一括的西裝,仿佛一個風度翩翩的紳士,西裝袖口致的袖扣閃著奢華低調的澤。
很快男人走近到溫妤的眼前站定,
他起眼皮看向人,很淡的牽了下:“好久不見,暖暖。”
溫妤眼眸驟然一,“你是...”
眼前這神的紳士,怎麼越看越像是盛聿安那遠在國外的小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