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這個稱呼似乎只有傅瑾年過。
溫妤記得自己第一年剛回溫家,盛聿安的外婆去世,跟著一起去傅家吊唁。
那年溫妤十六歲,彼時盛聿安也才十八,溫妤沒想過十六歲會在別人家的第一次來大姨媽。
是那個從容不迫的男人,不慌不忙的找來傭人帶去客房換洗。
還記得男人又沉又穩的聲音安了的心。
那年23歲的傅瑾年已經自帶上位者的威嚴了,人送“商界活閻王”的稱號。
可卻用最溫的聲音詢問:“你什麼?”
溫妤著擺,膽怯道,“溫、溫妤。”
“嗯,”男人輕笑了一聲,“暖暖,不用怕。”
溫妤錯愕,“我不暖暖。”
男人輕應了一聲,“溫暖的暖,為什麼不可以暖暖。”
溫妤當下心真的跟著暖了起來。
只是回去之後,溫妤還是不擔心害怕聽見關于自己出糗的流言蜚語。
才認回家沒多久,已經覺到自己那位養妹對自己的不喜,而圍繞在養妹邊的小姐妹,當然私下里沒嘲笑過。
如果今天的糗事再被溫檸知道了,溫妤又要被他們笑話很久。
只是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溫妤那時候覺得那位姓傅的大哥哥,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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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妤?”傅瑾年溫聲又喊道。
溫妤這才回神,“小舅,那輛幻影是你的嗎?”
傅瑾年目沉穩的落在的臉上,幾秒後他輕輕笑了笑。
似乎是為了緩解的張,他淡淡的牽了牽,聲音和緩:“嗯,原來撞我車的人是你啊。”
溫妤一臉古怪,如果說那天自己撞了他們,難道傅瑾年不是應該見過自己嗎?
“傅大哥,對不起,是我撞了你的車。你可以給我打個折嗎?”
傅瑾年挑眉,這稱呼倒是改的快的。
一分鐘之,從小舅又變大哥了?
“嗯,如果知道是你,就不用還這麼麻煩了。”
溫妤雖然心里很唾棄自己,可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這是不準讓賠了嗎?
可下一秒,小臉寫滿了失。
傅瑾年略微頷首,“嗯,我聽老高說了,剩余100萬,給你打個折,你付一半就好。”
一百萬的一半,那也得五十啊!
溫妤聽了,心臟都揪著疼。
傅瑾年看似大方的挑了挑眉,“沒關系。都是人,你要實在困難就分期付,想分多期都可以。”
溫妤瞬間心,“真的?”
“真的。”
傅瑾年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遞到的面前:“加個微信,以後好聯系。”
溫妤萬分不想加,但還是拿出手機加上了。
院長手費用沒著落,然後還順便欠下了50萬的欠款。
壞事一件又一件的找上門,溫妤心有些低落。
“去哪兒,我送你。”
溫妤神懨懨,“去寧安生。”
換以前,不會坐傅瑾年的順風車,可現在想能省一點是一點。
沒到寫字樓下,溫妤提前下車了。
“傅,就放這兒吧。”
又傅了?
傅瑾年抬了抬眉,瓣微勾:“好,那再見。”
溫妤垂眉,“再見。”
如果可以,也不想再見了。
收拾心,溫妤還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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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生。
鐘曉琴掃了一眼工位,“溫妤呢?”
“鐘主管,溫妤請假了。”
鐘曉琴擰眉,“我沒批的假,居然敢不來?”
是公司的老員工,也是整個書辦的負責人,溫妤才職公司三年就做到高級書的職位,讓很不爽。
可人員的晉升是人事那邊統籌安排的,鐘曉琴就知道這溫妤一定是靠才得來的職位。
并且就連盛總所有大小事務,都找溫妤來理。
鐘曉琴害怕自己的主管位置易主,所以平時對溫妤格外的嚴苛。
“你們誰跟說一聲,今天就算曠工,如果還有下次,那就不止曠工那麼簡單了。”
剛完狠話的鐘曉琴一轉就看到站在眼前的溫妤了。
臉微變,“你還知道來上班啊!”
溫妤著早就準備好的辭呈,“鐘主管,我今天是來辭職的。”
鐘曉琴訝然,“你要辭職?”
溫妤居然要辭職。
要知道書辦的職位可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很多人想進來都苦于多余的空缺。
是失心瘋了嗎,居然要主離職。
鐘曉琴一笑,“好啊。不過溫妤,丑話可放前頭,你離職申請一經提,想收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溫妤清清冷冷的笑了笑,“當然。”
說完,溫妤將桌面的個人品收拾了下,轉去找盛聿安的助理。
“溫小姐,我們盛總今天在開會。”
溫妤挑眉,“聞助理,你可以通知一下你們盛總,現在離五點也只有一個小時了。”
“他應該知道一個小時的後果。”
聞助理是全公司里,唯一知道盛總和關系的人。
他起頷首,“溫小姐你請坐,我去通報盛總。”
五分鐘之後,溫妤如愿見到了剛剛那個聲稱在開會的男人。
“會開完了?”溫妤輕嘲。
盛聿安很不喜歡現在對自己的態度。
“溫妤,你說話不要每天夾槍帶棒的。”
溫妤好整以暇的看著男人,“我可以不夾槍帶棒,那請你把我的專利權還給我。”
“白嫖我的專利權,還想我對你好言好語?”
盛聿安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心蹙,“溫妤,我真的沒功夫跟你鬧下去了。”
“知道這個項目價值多億嗎?”
溫妤瞥了一眼,那項目正好用的就是個人專利的技。
冷笑,出手,言簡意賅:“給錢!”
盛聿安一臉冷漠:“五十萬我可以立刻轉給你,但1%太多了。作為你的辛苦費,後續等項目推進完後,再給予你100萬的獎勵。”
“一共150萬,溫妤要見好就收。”
一百五十萬就想買的專利權?
溫妤輕抬眉骨,視線落在這張清雋的臉上,可沒想到男人的心卻是黑的。
“如果我不答應呢?”
盛聿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只能請律師跟你通了。溫妤,你在公司申請的專利權,理論來說應該歸屬于公司所有的。”
呵,看來是談崩了。
盛聿安溫聲勸道,“溫妤,鬧一會兒脾氣得了。你覺得你請的律師厲害,還是我們整個集團的律師厲害呢?”
溫妤輕笑,“行。”
頭也不回的走掉,多一句都沒跟盛聿安再多糾結,抱著的那些個人品,走出了寧安生大樓。
盛聿安按下聞助理的線,“去幫我訂一套首飾。”
等到收到,總應該能消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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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妤,錢你籌到了嗎?”劉玲電話里問道。
溫妤無力的靠在網約車上,“還差一點。明天我們先一部分,跟醫生說後面的緩一緩看行不行。”
劉玲咬著,“行。辛苦了,小妤,夏院長還沒醒。不是因為萬不得已,我不會麻煩你們的。”
溫妤知道,“沒事,劉姐,我都知道。應該是我說抱歉。”
如果剛不意氣用事,應該手的費用就齊了。
可怎麼也咽下那口氣,辛辛苦苦一年的研究,就被這麼侵占了。
下了網約車,心有一些沮喪。
溫妤無力的走在路上,發了一個朋友圈。
本來在去公司路上的男人看到了這條朋友圈。
【請問各位有沒有認識的大神律師可以引薦的嗎?】
當然,溫妤的這條朋友圈把跟盛聿安相關人都屏蔽掉了,當然也包括溫家人。
只是當看見朋友圈秒出現的一個小紅點,點了進去,眼眸狠狠一。
該死,怎麼獨獨忘了屏蔽盛聿安的小舅舅,傅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