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安看著溫妤走遠的背影,擰眉沉思。
剛剛溫妤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全是氣話,他怎麼可能相信呢。
“伯母,我爺爺好久沒見到溫妤了,想讓溫妤回家一起吃頓飯。而且下個月我們也要舉辦婚禮了,這幾天溫妤請假了,回家你跟說一聲好嗎?”
盛聿安把問題拋給了溫家人。
曾曼麗接到這個電話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呵呵好的,聿安你有心了。我一定叮囑去拜訪盛老爺子。”
掛完電話,曾曼麗才意識到溫妤確實有好幾天都沒回家了。
又不在公司,又沒回家,人去哪兒了?
溫妤坐在病房里,閉目小憩。昨晚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本沒坐好。
沒睡一會兒,主任來過來查房。
“溫小姐,我們這邊空出來一個單間,里面有陪護床,你要不嫌麻煩可以給老人家換間病房?”
溫妤聞言,求之不得。
“那辛苦主任跟護士長他們說一下,給我們安排換病房吧。”
本來夏一直于昏迷,所以沒有什麼太多的個人品,就一個盆一條巾,幾件服而已。
溫妤麻利的收拾好,直接換到了單間。
不得不說,這單間的條件是真好。里面獨立的衛生間也非常的干凈,懷疑這一般不對外開放。
想到今天從天而降的鐘教授,眉宇間閃過一疑,“護士長,今天那鐘教授是你們主任請來的嗎?”
護士長瞥了溫妤一眼,“我們主任可請不來這麼大的腕。鐘教授一般手都是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基本上經他手的手,功率都比別人高一倍。”
“今天鐘教授能來,我們主任也很意外呢。溫小姐,這不是你找的關系嗎?”
溫妤不知道是誰默默幫了自己,但肯定來說不會是盛家人安排的。
又或者不是幫,而是幫夏呢?
溫妤困之際,手機響了。
退出病房,去了樓梯間。
“溫妤啊,你最近不回家也不上班,人去哪兒了?”
溫妤聽著母親質問的語氣,眉心淡淡蹙著,“以後我都不會回去了,劉媽沒跟你說嗎?”
曾曼麗本來是斜躺在沙發上,但陡然聽到溫妤這麼說,心里一梗,瞬間坐直了起來。
“什麼以後都不回來了?怎麼,覺得自己要嫁盛家了,翅膀了,就可以不要娘家了嗎?”
曾曼麗近乎咆哮:“溫妤,到底是誰教你忘本的!”
溫妤抿聽著的話,心里只有冷笑。
“媽,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這樣你。我臥室里,所有我個人的品都帶走了,之前你們給我買的一些服和包包,我一件都沒帶走。至于你們從小給我零花錢的那張卡,我也一分未,都放在梳妝臺的第一格屜里。”
“那張卡旁邊,還有一張銀行卡,碼是888999,里面的錢是我高中三年的學費,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我勤工儉學自己繳的,并沒有用你們的半分錢。”
“以後溫家只會有一個兒,那就是溫檸。而我,你們就當我從沒回過溫家,死在外面了吧。當然,跟盛家的婚約也不存在了,我不會跟盛聿安結婚,也不會再回你們那個家了。”
“或許十六歲的我很親,很在難過的時候,你能像對溫檸那樣,溫的安我,抱抱我。可哪怕一次,一次也沒有。”
“你可能永遠不知道,我的鞋碼是37碼,穿36碼的是溫檸。我的腰圍是53碼,你們給我買的所有服的尺寸都是按照溫檸來的,所以柜里的那些服,尺碼并不合。哪怕食,溫檸最吃海鮮,而我對所有海鮮過敏。”
“媽,你一定會想,這些我都沒跟你們說過啊。在我海鮮過敏住進醫院的時候,你們也曾經這麼責怪我,可是在下次飯桌上的菜依然可以做全海鮮宴。”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有一些就算是有脈相連,也依然脆弱不堪。當年,被抱錯丟進孤兒院的我,已經再也回不到原來的家了。據說當年我被扔在孤兒院的時候,那是風和日麗的春天,所以院長給我起名溫妤。”
“所以,我是溫暖的溫,不是溫家的溫。以後溫妤,跟溫家再無半點關系。”
“掛了。”
被掛完電話的曾曼麗臉上是一片茫然。
剛剛兒說什麼,說要離溫家,以後跟他們再無半點關系?
可是是的親生兒,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又費了很多功夫才找回來的孩子,怎麼會沒有關系呢。
曾曼麗想找到溫妤只是在跟他們發脾氣的的證據,噔噔噔的跑上樓,推開的小臥室,一把拉開屜。
里面安安靜靜的躺著的兩張銀行卡,好像兩記耳,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曾曼麗心里慌了神,著手指,拉開柜,所有的包包服嶄新的像沒穿過一樣。
溫妤回到溫家高中還可以穿校服,到了大學一直是勤工儉學自己買廉價的服,卻經常被溫檸的小姐妹團嘲笑是上不得臺面的土包子。
這些,溫妤的那些至親,毫不知。
那天的婚紗,只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溫妤看清了,要離他們遠遠的。
曾曼麗跌坐床上,“怎麼會呢,小妤怎麼會走呢。”
一直到晚飯時,曾曼麗都心不在焉,甚至都忘了問今天怎麼溫檸七點了還沒回。
飯桌上,溫宴卿慢條斯理的剝著蝦殼,“媽,今天聿安說檸檸不回來睡,跟舒棠在盛家睡。”
溫宴卿看著發愣的母親,“媽?你怎麼了,怎麼一直在發呆?”
曾曼麗回神,神復雜,該不該把溫妤離家出走的事,告訴兒子呢。
想了想,心里搖頭,算了,等明天去哄哄小妤說不定就好了。
“沒事。”
曾曼麗盯著兒子手中的蝦,怔了怔。
“宴卿,你知道你妹妹海鮮過敏嗎?”
溫宴卿擰眉,小檸怎麼可能海鮮過敏,可是最吃蝦了。
他忽而意識到,母親口中的妹妹另有其人,“媽,你是說溫妤嗎?”
“剛回家那年好像是過敏過,可之後不是沒過敏了嗎?怎麼,不會跟你翻舊賬說我們沒照顧好吧?”
曾曼麗搖頭,反而語重心長:“宴卿,小妤也是你的妹妹,不可以太偏心。”
溫宴卿擰眉,心生不快,可也不想掃媽媽的興。
“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