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淮南點點頭,“好,那我讓人留意。”
“謝謝舅舅。”阮依依笑得眉眼彎彎。
過了會,管家帶人抬了一些件過來,有花瓶,玉鐲,金飾等。
跟的庫房的東西差遠了,王氏拿走的東西都是孤品,價值連城。
崔淮南說補齊給,其實就是花點錢重新置辦一些珠寶首飾。
遠不如阮依依母親陪嫁的一件件值錢。
阮依依也收下了。
崔淮南看這般懂事,便十分滿意。
決心要給好好找個人家。
……
這天,從書房出來。
遇到了沈國府世子沈雲舟,如今他是大理寺任職三品卿的位置。
“見過崔伯父。”沈雲舟見禮道。
他頭戴烏紗翼善冠,著藏青圓領袍,腰束嵌金玉帶,料暗紋雅致,襯出一清貴儀。
面如朗月,眉如墨畫,眼波清亮卻自帶幾分沉斂,下頜線條利落,淺淡。
氣質端方沉穩,既有文人的清雋,又有的威儀,靜立間便顯出世不凡的矜貴與疏離。
崔淮南看著他,瞬間眼睛就一亮,“賢侄,你有空嗎?等下值了,到我府上坐會。”
“我哪兒有一幅畫,你也知道我不懂這些,就是大老。你幫我品鑒品鑒。”
崔家和沈家是世。
沈雲舟不敢推辭,“好。”
“那我等你。”崔淮南笑道。
沈雲舟覺得奇怪,但沒有多想,抬腳進了書房。
“皇上……”
蕭衍之坐在案前,垂眸看著折子,“不用行禮了。”
“陛下。您讓臣查的案子有了眉目了。河東鹽引,三百道對不上賬。底檔改了,經手的死的死、病的病。但鹽出去了,船運的。”
沈雲舟說著,將賬本逞上,“臣不敢說誰干的。只請陛下先過目這份名錄。”
常德接過來,遞給蕭衍之。
他翻看過後,“最後的疑點是在江南?”
沈雲舟點點頭。
“嗯。”蕭衍之什麼也沒說,將賬本放在一旁,“永明侯找你做什麼?”
沈雲舟頓了頓,如實說了。
“鑒賞畫?”蕭衍之笑了笑,只覺得這個借口有些草率。
“下去吧!”
沈雲舟眉頭輕擰起,猜不陛下是何意。
帶著疑來了侯府。
……
“姑娘,侯爺來了。”
阮依依正窩在榻上看話本。
錦青進來稟告的時候,匆忙起,到了花廳。
崔淮南已經到了,大步流星進來,“依依,你的親事有人選了。”
“沈國公府的世子,沈雲舟。”
阮依依神僵住,“舅舅,沈家門第太高了,我怕是……不配。”
“依依不用妄自菲薄,你是我崔家的表姑娘,但沈雲舟是二婚,還有一個孩子。沈家有什麼好挑剔的?”崔淮南覺得這門親事可以說是天作之合,“我和沈國公是摯友。”
“雖說你想找寒門子弟,但我覺得寒門太過清寒,你帶這麼多嫁妝陪嫁過去,難免吃虧。”
“還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你嫁到沈家就是世子妃,還能留在京城,這樣老夫人也可以時常看到你。”
阮依依心里百集,不可否認。
舅舅說的是對的。
沈雲舟心里只有亡妻,親後,說開就可以各過的。沈雲舟也有一個兒子了,嫁過去還不用生孩。
只是沈家門第高,一個表姑娘哪里配?
不過現在崔淮南出面說親那就不同了。
“依依,你聽舅舅的。不要找什麼寒門,你是我外甥,舅舅可不想你被人一個窮小子欺騙。沈雲舟模樣周正,事業有,就二婚,但你嫁過去也是正妻。”
這門親事對崔家和沈家來說也是雙贏的。
相當于聯姻了。
“老夫人也覺得不錯,今天我還特意問了沈雲舟,他也有意向跟你定親。”
阮依依驚訝,沒有想到舅舅的辦事速度這麼有效率。
“那……要不要見一面?”
崔淮南笑道,“可以的。明天我帶他回府,你們就在花園里見一面。”
阮依依心里有些張,點點頭,“有勞舅舅安排。”
崔淮南心不錯的走了。
“姑娘,這位沈世子風評極好的,就是心里裝了亡妻,因為這個原因京城的貴才不愿意嫁給他。”
“你若嫁進沈家怕是要委屈。”吳嬤嬤道。
侯爺是有意跟沈家聯姻,這才把這門親事給阮依依。
說到底還是為了侯府的利益。
吳嬤嬤擔心又跟之前一樣聽信了太後的話進宮。
這嫁給沈雲舟,跟進宮做皇上妃子本質上沒有區別。
阮依依笑道,“嬤嬤,我知道。”
“反正都是要嫁人,也要為崔家聯姻。沈雲舟心里有人,對我來說是好事。”
吳嬤嬤有些擔憂,“那姑娘想好了?”
“嗯,這門親事對我來說是高嫁,不管沈雲舟婚後對我如何,但我是世子妃,就不會有人敢輕看我。”阮依依越想越覺得這次是撿了便宜。
只要不進宮,嫁給誰都可以接。
第二天。
“姑娘,侯爺回來了。”
阮依依在梳妝臺前,照了照鏡子,覺得沒問題了,這才起來到花園里。
此時,沈雲舟跟崔家大公子,崔晏一起在荷花池觀賞錦鯉魚。
“大表哥。”
阮依依也沒有想到崔宴會在。
這位表哥子冷,跟沈雲舟差不多,兩人是趣味相投的好友。崔晏上輩子也是遲遲不親。
小時候阮依依就怕他,見到他就躲。
兩人現在荷花池邊,一個是藏藍的袍,一個是翰林院的暗紅的服,長得各有千秋。
沈雲舟氣質更清冷些。
“依依,你怎麼來了?”崔晏的眼神疑,語氣有些冷沉。
以為阮依依跟過去一樣,想攀龍附。
“世子爺,侯爺請你去趟書房。”這時,杜管家過來低聲說。
“雲舟,你在這里等我。”
對沈雲舟說著,崔晏看了眼阮依依,語氣冰冷,“依依,你跟我一起來。”
“世子,侯爺讓你一個人過去。表姑娘在這里陪沈世子說會話。”杜管家趕低聲說。
崔晏的臉瞬間難看,由冷沉變得煞白,看了眼阮依依,再看了看沈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