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又不缺一個干娘。”崔老夫人直接替阮依依拒絕。
沈夫人笑容僵,覺得這件事沈家做得不地道,便不敢反駁老夫人,“那……雲舟的信……”
阮依依心里難,想不到沈雲舟跟裴頌玉一樣,連面都沒。
前幾次相,還覺得沈雲舟溫又有擔當。
“錦青。”阮依依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錦青回去取了沈雲舟的玉佩,遞給沈夫人。
沈夫人拿回信便離開了。
王氏起去送,回來便跟老夫人說:“沈家就是不想被牽連,還有,皇上不允許我們跟國公府聯姻。”
這才是本原因。
崔老夫人嘆了口氣,實在想不通:“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他自己不愿意娶,還不讓別人娶阮依依嗎?
王氏心里不喜阮依依,覺得勾引自己兒子,這種下賤胚子就沒資格嫁進高門大戶。
沈家退親,樂見其。
“我看不如許給我娘家的遠房侄子。”
崔老夫人一愣:“你遠房侄子?”
“是啊,如今依依被接連退親,京城哪個高門大戶還愿意娶?要麼做妾,要麼就是低嫁。”王氏語帶幸災樂禍。
崔老夫人不想聽多說,趕把人打發了。
隨後派人去安阮依依。
林嬤嬤走後,阮依依才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繡簍里的嫁,心頭一陣煩悶:“這些都撤走吧!”
怎麼現在嫁人也這麼難了?
“姑娘,要不然我們回江南?”吳嬤嬤提議道。
阮依依搖頭:“回阮家,他們更會把我賣了。”
沈家正是因為阮家牽扯進一個案子,怕被連累才退的親。可見事態嚴重,不然沈家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吳嬤嬤頓時擔憂起來:“那……要不進宮求太後賜一門婚事?”
阮依依想到前世崔太後只把當棋子利用。
這個時候去求賜婚,雖會答應,但一定會待價而沽。
“我還是更信外祖母。”阮依依低聲道。
……
“陛下,沈世子退親了。”
深夜,蕭衍之還在批閱奏折,聞言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筆:“崔家就這麼同意了?”
常德躬道:“阮姑娘到底只是表小姐。”
崔家怎麼可能會為了,真的去得罪沈家?
這個結果蕭衍之很滿意。只是阮依依這個人,還真是眼高于頂。
先是裴頌玉,後是沈雲舟。
故意挑裴家和沈家,無非是為了他出手。
以為這樣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哼,朕倒不知這般有心機。”蕭衍之眼底掠過一冷意。
常德背脊一涼,不明白陛下怎麼突然這麼關注阮依依了。
明明之前連見都不想見。
這次卻接連暗中毀掉的姻緣。如今被退了兩次親,應該沒人敢娶了。
阮依依份不高,那只能下嫁寒門,或者給權貴子弟做妾。
“陛下是擔心崔家再次算計您嗎?”
蕭衍之輕哼一聲,沒有回應。
目落在桌上那枚耳墜上,心里有些煩躁。
腦海里浮現那天涼亭的畫面,阮依依喝醉了,拉著他的手,用臉頰輕輕蹭著……
那讓他到莫名的悉。
“你再去崔家查一下,這耳墜的主人。”
常德點頭應下。
“陛下,該翻牌子了。”
話音剛落,侍已捧來綠頭牌。
後宮有幾位嬪妃,都是從前在太子府的侍妾,如今給了位分。最寵的是曹昭儀,父親是五品武將,是先帝所賜,當初進東宮時便是良娣。
其余便是貴人、常在和答應。
在東宮時,先帝因憂心子嗣問題,送了不人進來;崔太後也挑選了一批。但經過幾宮鬥,留下的沒幾個了——其中大多數被除掉的,都是崔太後的人。
蕭衍之從太子到登基,從沒倚仗過岳家。
他是先帝不寵的皇子,生母早逝、無外戚撐腰,崔太後也不過是為了自保才扶持他。
在儲位之爭中憑自己殺出一條路的人。
文能治國理政、整頓朝綱,武能親掌兵權、平定叛,不靠恩寵、不靠母族,全靠實力登基。
為人冷峻果決,重能力而輕出,不寵無用的花瓶,只信實績與人心。
江山是他自己掙來的,皇權也握得最穩。
如今他故意空出皇後、貴妃與四大妃位,就是要讓朝堂上的大臣們明爭暗鬥,破腦袋想把兒送進來。
蕭衍之看了一眼綠頭牌:“就曹昭儀吧。”
因為識趣。
信宮中,得知消息後眾人立刻忙碌起來。
曹昭儀更是心打扮——這是蕭衍之登基後第一次踏足後宮,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若能早些懷上龍種,也有爭一爭四大妃位。
蕭衍之一直沒有子嗣,曾有傳言說他不行、命中絕嗣。
可曹昭儀知道,陛下并非絕嗣,只是一直忙于政務,沒時間與嬪妃圓房。
如今宮里的幾位嬪妃,都還是完璧之。
聽說陛下登基大典那晚上開了葷,要了一個宮,那應該不會再忍著。
曹昭儀暗暗花了許多心思,從穿戴到妝容,從茶盞到茶葉,就連熏香都心挑選。
“臣妾見過陛下……”
蕭衍之道:“起來吧。”
語氣很淡,與平日無異。
雖說陛下每次來都只是讓自行安寢,但至他常來宮里。
“陛下,臣妾服侍您就寢。”曹昭儀眉眼含春,聲音更是溫婉轉。
蕭衍之也想犒勞自己一下:“嗯。”
曹昭儀心中瞬間激起來。
卻不敢在這時候纏著男人,只規規矩矩地自己先上了榻等著。
蕭衍之命人送來熱水,自去沐浴更。
他靠在浴池邊,閉上眼便是那晚混的畫面——
人滴滴的哭泣聲,讓他有些癡迷。
他一定要找到。
……
“聽說了嗎?陛下昨晚寵幸了曹昭儀。”
“抬了三次水呢!”
三三兩兩的小宮聚在一起,最聊這些八卦。
“今天早上,曹昭儀春風滿面地去給太後請安了。”
阮依依走近,便停下腳步。
只是好奇地聽了幾句。
曹昭儀?就是後來的賢妃吧。蕭衍之對也確實寵的,只是後來進宮,曹昭儀就失寵。
不過曹昭儀前世可是不錯的,有一個兒。
“姑娘,太後宮里有不嬪妃在,我們要不要等會兒再進去?”
阮依依點點頭:“嗯。”
又不是蕭衍之後宮的人,沒必要去湊這場“批鬥大會”。
前世,這種集請安的日子,最是讓人累得慌。
“姑娘,聽說陛下昨晚寵幸了曹昭儀。陛下不是不近嗎?”錦青聽到小宮們的議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