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
阮依依心里輕哼,“是個男人都不可能不近,何況他是皇帝。天底下的人之不盡。喜新厭舊是常態。”
“還有花無百日紅,男人最會演戲了,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未必拿你當人看。”
“尤其是後宮。”
錦青聽了就覺得凄涼,“那還好姑娘沒有進宮。”
要是進宮了,也了皇帝滿足私的一個工。
皇上這麼多人,不可能只一個人。
阮依依笑道,“嗯,所以我不會進宮。”
蕭衍之這種薄寡義的騙子,才不稀罕了。
讓別的人去爭吧!
可不再奉陪。
“不想進宮?”突然,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阮依依和錦青兩個人躲在梅花樹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陛……陛下……”
狗男人!
什麼時候來的,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剛才的話,他不會聽到了吧!
蕭衍之居高臨下,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人。
花園的青石地面微涼,阮依依一淺杏常服,擺垂落,屈膝跪在滿地落櫻旁。
未著宮裝,未施黛,只一家常緞,反倒比宮中盛裝子多了幾分清靈婉,像誤帝王地的一捧月。
蕭衍之立在廊下,玄常袍束得姿拔,年輕帝王慣有的冷冽刻在眉骨,薄抿一道冷弧線,居高臨下著,語氣淡得沒有一溫度。
“既然不想進宮,為何又在此?”
字句冰冷,疏離得如同對待陌生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垂落的視線早已失控。
阮依依垂著頭,鬢邊碎發被風輕拂,在瑩白臉頰上。睫纖長濃,垂落時投下細碎影,每輕輕一,都像羽過他繃的心尖。
淺杏緞襯得勝雪,是那種不見宮墻抑、干凈清的白,著淡淡的暈。鼻尖小巧,瓣是天然的,微微抿著,不笑不,卻得骨。
脖頸纖細,肩線單薄,連跪得端正的姿態,都帶著一讓人想手護住的脆弱。
沒有宮裝的端莊束縛,上那、凈、,毫無保留地撞進他眼底。
蕭衍之結狠狠一滾。
腔里的心跳驟然了節奏,不是帝王審視,不是長輩對晚輩的溫和,是最直白、最克制不住的生理悸。
往下沉,又猛地往上涌,指尖發麻,呼吸不自覺放輕。
讓他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人。
他明明在警告自己。
是太後娘家表侄,是外戚勢力里最不該的人。他要穩江山,要控朝局,絕不能對生出半分私。
可目就是黏在上,移不開,收不回。
從垂落的眼睫,到潤的形,再到被風輕輕吹的角,一寸寸,看得他心口發燙。
他想手,替拂開臉上碎發。
想彎腰,將從冰涼地上拉起。
想把這抹干凈,藏進無人能及的地方。
理智在嘶吼,卻誠實地失控。
蕭衍之袖中手指死死攥,骨節泛白,痛勉強下翻涌的。
他面上依舊冷如寒玉,眼神淡漠,仿佛對眼前這絕視若無睹。
唯有那微微垂低的眼睫,遮去了眼底深。
滾燙、貪、克制,以及一連帝王都不肯承認的、慌不擇路的淪陷。
風卷落櫻,拂過鬢角。
只這一眼,他的江山,便了方寸。
“我……只是進宮給太後請安……”
阮依依覺得生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想打自己的!
真是死!
“起來吧!”良久,男人才淡淡開口。
阮依依的跪麻了,剛起就沒有站穩。
“……”
溫的子撲過來。
蕭衍之抬手將人摟住,垂眸看著滿臉通紅的人,“阮姑娘,不想進宮為妃,卻要對朕投懷送抱?”
“不是……”阮依依慌忙掙扎著起。
可男人的臂力不由收,本沒有辦法掙。
“陛下?”
阮依依心頭跳了跳。
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蕭衍之眸沉了沉,低聲,“別。”
阮依依嚇得一不敢。
“……”
這樣靜靜的待在他懷里。
宛如前世,他也經常這樣抱。
什麼也不做,就抱住。
男人上的冷冽龍涎香很好聞。
過了會,蕭衍之才松開,神如常,冷冷道:“常德安排人送回去。”
說著他眼神沉,轉離開。
常德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看了眼阮依依,“阮姑娘,請。”
“我……還沒有去給太後請安。”阮依依有些忐忑,看著男人的冷漠背影。
“太後現在只怕沒空見你。”常德道。
蕭衍之去了福寧宮。
昨晚上他寵幸了曹昭儀吧!
太後不喜歡曹昭儀,但蕭衍之卻要護著。
阮依依忽然想到了什麼,便沒有堅持去福寧宮了。
太後和曹昭儀,鬥法去做什麼?
“有勞常公公。”
花園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太後耳朵里。
崔太後眼底閃過一驚訝,“皇上這是想通了?”
“聽說是表小姐投懷送抱,但皇上沒有生氣,派人送回去了。”劉嬤嬤道。
“要是以前,肯定是會訓斥兩句。”
崔太後笑道,“依依果然沒有讓哀家失。”
“這招擒故縱,對皇上有效。”
太後始終不信,阮依依不想進宮。
前面相看定親,肯定是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吧!
劉嬤嬤也這樣認為。
“派人去告訴侯府,讓他們別給依依找人家。”
劉嬤嬤來了一趟侯府。
阮依依就覺得自己是跳井黃河也洗不清。
尤其常德親自送自己回來。
崔老夫人都連忙找詢問。
“外祖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在花園遇到了皇上,出了點意外……”阮依依解釋道。
別說其他人,就是崔老夫人也是懷疑沒有死心的。
“依依,如果你真的不想進宮,那就要抓了。我娘家,吳家的侄兒也麽樣?”
“今天我跟吳家通過氣了。”
阮依依心里很慚愧,因為老夫人是真的為好的。
“我都聽外祖母的,您選的人必定不會差。”
看沒有半分猶豫,崔老夫人欣的點點,“好,那就這麼定了。吳家表哥你也是看過的。”